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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我说，“即使她复活之后，是bugster？”

或许是我这一句话太有指向性，镜飞彩反而不再沉浸在道德和情感的痛苦挣扎中，他抬起眼，看向我，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敏锐，他忽然道，“我记得，你和檀黎斗·新，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嗯”了一声。

“在你心里，即使是有着檀黎斗全部记忆的bugster，也不算他本人？”

听到他问这个，我张了张嘴，想要立马回答，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听到自己笑了笑，说，“谁知道bugster的檀黎斗有没有保留关于我的记忆，他那么机关算尽，说不定懒得管我这个局外人呢。要是bugster的他和我是陌生人了，不正好？”

“这就是你不和他说话的原因？”镜飞彩皱眉，“因为你觉得bugster的他失去关于你的记忆，和你是陌生人？”

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不，他记不记得我，管我什么事？明明他也没有和我说话啊？”

那我为什么要和他说话？

镜飞彩很是沉默了一阵，他叹了口气，才说，“你和檀黎斗是在冷战吗？”

他这个猜测相当的主观，但我当时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该先去驳斥他关于我和檀黎斗冷战的观点，还是先说明我和檀黎斗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冷战也不会产生冷战。

我们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

我没再解释，他这么一说，我才勉强直面我自己，最后发现虽然我确实有着不想要搭理檀黎斗的想法，但那也只是针对于檀黎斗的，对于复活回来的檀黎斗·新，我觉得没必要迁怒于他。他大概是在檀黎斗很久之前就存好的记忆备份，说不定还根本不认识我，我又何必把怒气宣泄到他身上。

“我们没什么可聊的。”我坦诚的说，果不其然，镜飞彩闻言露出了“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但他想的和我根本不是一件事。

话题还是回到了原点。

我说，“你想要复活小姬？”

他这次的回答比刚才要确定许多，“嗯，我已经决定好了。”

他说完，兀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是否已经做好了放弃医生这一职业的准备，也不想和他探讨复活永生的话题，看着他这副表情，我不由自主的打断了他，“你和小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闻言，他抬头瞥了我一眼，强调般一字一句的说，“不用扯开话题，我不会再纠结了。”

我尴尬的露出个笑来。

好吧好吧，随他吧。

他把目光扭到一边，平静的说，“其实我一直怀疑过你当初的游戏病突然好转有没有檀黎斗的参与，嗯……现在是檀黎斗·新。”

“虽然病原体是宝生永梦，但实际上利用游戏侵蚀到现实的，主谋只有檀黎斗一个人。我并不知道他复活成bugster是为了什么，但起码，他没有害你的想法。”

他略停顿了一下，说，“从一开始我就一直猜测是他治好了你的游戏病。当时在你身上的游戏病估计是他留下的，所以复活过来的本人才能轻松给你治好。但之后……”

“那他最初是为了什么？”我问了最关心的问题，“我不觉得我感染了游戏病对檀黎斗有什么好处。”

镜飞彩缓缓的把脸扭过来，他看着我，无奈的说，“你还记得poppy是怎么来的吗？她是檀黎斗的谁吗？”

“当然记得，poppy是檀黎斗的妈妈死后变成的……bugster……等等、”

他气笑了，相当刻薄的反问了一句，“你终于知道了？”

“你们早就知道？”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镜飞彩点点头，“当时我和宝生永梦已经有了这种猜想，不过当时檀黎斗已死，本来想着应该不会继续恶化，谁知道他居然作为bugster复活了。”

他淡淡的说，“永梦和他打了一架，严禁他和你有任何接触。我当时没在场，所以并不知道——”

他停顿许久，说，“永梦告诉他，接受他唯一的条件便是，让他负责治好你的游戏病。这事我前两天才知情，他们两个瞒了所有人，连poppy都不知道。”

“嗯嗯，那看起来我还要感谢檀黎斗了。”我没忍住，嘲讽的说了一句。

看到镜飞彩登时皱起的眉头，我自觉失言，扭过头不说话了。

他憋了憋，到底没憋住，他说，“你是受害者，我不会强迫你原谅谁的。只是……偶尔，你也在意一下真正关心你的人吧。”

我差点一个踉跄摔地上，勉强扶住桌子才站稳。

这种委屈疑似撒娇的话是谁说出来的？

……是我耳鸣了吗？

眼见我一脸震惊的表情，他几乎要压不住怒气，话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的、是宝生永梦。他十分关心你。”

他说，“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选择，只是偶尔，也回头看一下一直关注你的人吧。”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表情，可能是脸红了，因为脑袋都晕起来了，下意识的解释，“我和永梦只是好朋友，他照顾我只是医生的好心而已……”

镜飞彩一副“喝喝我不听”的表情。

最后还是檀正宗打断了我们，见到我和镜飞彩，他的目光未变，说，“原来你们认识，真是太好了。”

我不敢想象他听见了多少。

2

想当初，我辅佐过花家大我，现在居然开始辅佐镜飞彩了。

这逃不过的破事。

但既然已经被骗了过来，浑水摸鱼才是真，镜飞彩早就没有了需要人安装变身器的毛病，于是我就成了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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