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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彻底放下心来,重新趴回地上,感受着突然开始暴涨的灵力。
在敲骨吸髓的痛苦中,她竟然能分出一点点理智,推测出一个可能:当世界规则变动,以及从那个奇怪空间出来后,灵力就会获得极大的补充。
这个可能是否合理,以及相关的猜测,宋初已经无法再去思考。
她不断地咳出血来,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被撕碎重组。
识海更是被搅得天翻地覆,就连腹中金丹都快被狂暴的灵力压碎。
当利威尔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浑身剧颤,蜷缩在血泊中的人。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恍惚,直到那熟悉的心悸感传来,他才麻木地弯下一只腿跪在地上。
刀早已不知道扔到哪去了,他伸出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不停冒着蒸汽的巨人的血。
真够恶心的。
他收回手,用力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用勉强干净的手缓缓抱起地上的血人。
“宋初。”
声音极轻,像是害怕打扰到对方。
没有回应,手臂逐渐收紧,辩不清神色的脸埋进怀中人潮热的脖颈处。
那里已经没有清新淡雅的药香,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血腥气。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传来几声闷咳,然后血腥的味道再次加重。
他抬起头,放松了桎梏,仔仔细细盯着那沾了血但苍白如纸的脸,“宋初?”
依然没有回应,她面无表情,似乎是在安眠。
只有颤抖的睫毛,和不断从嘴角涌出的鲜血,昭示了她此刻的痛苦。
法兰和伊莎贝尔蹲在旁边不敢出声,奥路欧几人牵着马站在不远处。
刚刚战斗的地方,传来韩吉大呼小叫的声音,还有很多瓦斯喷射,钢爪飞出,以及金属托地的声音。
明明周围是那么嘈杂,但利威尔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太安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埃尔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那个状态下,我们无法获得情报,只能先放在地下室关押起来。”
利威尔哑声问道:“所以,这次作战计划成功了吗?”
埃尔文声音平静,“不算彻底的失败,但也不能称之为完全的成功。”
“我知道了。”
他现在也没有多少精力去想这些了。
静默片刻,埃尔文又道:“准备回去了。”
利威尔没有说什么,只是搂紧怀里的人,站了起来。
脑子迟钝地动了动,完全称不上是在思考。
用立体机动装置的话,他就不能双手抱她了;若是骑马,肯定会颠得她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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