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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天根本没人来喝酒喝茶逛王府,还是早点歇着好,反正她们今年也赚够了,虽说还没回本,但前途无量。
于是这两天,秦筱筱要么就在家陪着家里两个老太太忙东忙西,要么就去面馆给姜月微当长工。
最近天冷,姜月微又订了一批小砂锅,准备做砂锅面。
其实砂锅面比之前各种样式的面都好做、关键是砂锅保温、端到客人面前不会很快地凉掉,也能让人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她弄得砂锅面也没什么花样,骨汤熬得奶白,滤去渣子,砂锅里放点猪油和调料,再码上煮好的抻面,高汤一浇,这就打了个底,或是来一勺红油牛杂、连汤带面都染上了红辣辣的颜色,香气四溢;或是将那些卤味七拼八凑地切成一盘码放在上面,不拘什么卤味,任客人挑选;或是炒个什锦浇头,有猪肝、鸡肉、牛肚、海味,勾上一层厚芡,调得味重醇厚就行。
再不济,也有手头紧张的,只要一碗光秃秃的砂锅面,再在一旁的吧台上打一些腌菜,有时候是雪菜、有时是咸菜丝、还有酸菜和辣白菜,都是柳阿姨和姜月微自己腌的,酸辣可口、咸鲜得宜,就着这一碗面条也能吃得浑身上下热热乎乎得。
所以别看大柳树巷这个季节没什么游客,许多店也暂时关了门,姜月微这里倒是一直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食客不少,还什么样的人都有。一点儿也不像暑假的时候那么冷清了。
这一天总算是没刮风了,只不过天阴得厉害。
秦筱筱搓搓手,又给自己和姜月微围了一条围巾,才和姜月微挤着第一班公交去。
天气不好时公交里人格外的多,快到店门口时,秦筱筱还在发誓:“明年一定要买一辆老头乐,老头乐不乐不知道,让我先乐呵乐呵,再也不想挤公交了!”
她话刚说完,就见姜月微停了下来。
她顺着姜月微的视线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面馆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男人肤色有些黑,看上去五六十岁的年纪,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还是有些俊俏的,另一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似乎是这老男人的属下。
中年男人也看见了姜月微,惊喜地走过来:“微微……”
姜月微后退两步,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警惕地看着男人,秦筱筱也侧身挡住姜月微。
男人脸上却浮现出受伤的表情:“微微,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爸爸啊!”
秦筱筱还以为这男人是来碰瓷儿的,想都没想就骂了回去:“呸,休想占我们便宜,我还是你姑奶奶呢!”
第枯四碗面
姜月微知道师父有个父亲,可她到这里这么久了,她甚至见过了“后妈”,都没见过这个父亲。
那中年男人面露可怜:“之前我公司有事,我一直待在非洲,你看给爸爸累得,咳咳……”
他嗑两声还偷偷瞟了姜月微一眼,见姜月微没什么反应,又躬下身子费力地磕起来。
姜月微确实没什么感触,又不是她爹,而且这人对师父也不好、不闻不问。
见他还在咳,姜月微蹙眉:“这位先生,有病就去医院。我这里是面馆、吃饭的地方,你这样我没法做生意的。”
她说完就直接转头去开店门,正巧柳阿姨也来了,大柳树巷的商户们陆陆续续都开门了,姜月微更不怕他了。
见她不为所动,周袁愣住,转身看人都进去了,他气得站在门口,指着店里正擦桌子的姜月微骂:“你这小兔崽子,连你爹都不认了?你就这么对我,你爹来了你连口饭都不给吃!”
他声音渐渐变大,连一旁站着的秘书都被惊到了。
秘书是他妻子杜美琪的人,现在虽说觉得丢人,但还是得拦着——小杜总之前就交代过,如果周总来找大柳树巷这家面馆老板的麻烦,就赶紧通知她。
“周总,快回去吧。董事长还等着您呢,小杜总她也知道您回国了。”
秘书这不拦还好,一提起杜美琪更让周袁一肚子火。当初他就是被这女人在老爷子面前阴了一把,才被发配到非洲的。
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他这时候才发现,只有自己的骨血是最亲的,别人都差一截。
他和杜美琪没孩子,也就只有姜月微这么一个女儿了。
可这唯一的女儿却不像他想象得那样,见到他就讨好,反倒是像个陌生人一样……不对,还不如陌生人呢,看她跟陌生客人笑着打招呼,还关心客人今天冷不冷什么的,他却连一杯茶都没有。
何止是一杯茶,都没让他进店里取暖,还要让他去医院。
周袁抚掉秘书拉他的手,气得在面馆门口破口大骂:“姜月微,你就是老子生的,你他妈的身体里还流着老子的血,没教养的东西,我就让大家看看,大冬天得把亲爹扔门口,不孝的畜生,就这样谁还敢吃你的……”
他话没说完,就被人一拳打在侧脸上,踉跄了好几步坐倒在地上。
周袁都懵了,他第一时间看向周围,那秘书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也没扶他一把,更美拦住面前这个男人。
他坐在地上,昂贵的大衣上都是土,脸上也挂了彩。打他的男人却优雅自若地站在一边,就像是没动过手似的,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他面前,锃亮的皮鞋还踩着他的一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袁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感觉太奇怪了,只是一个小年轻怎么就能让他害怕呢。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男人,大声说:“打得好,萧老师打得好!”
有一个人说就有人跟着起哄,这个时间来围观的大多是大柳树巷的商户,大家对姜月微的为人十分了解,倒是这个自称是姜月微父亲的人却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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