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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圣何时伤过你?”
……他质疑的竟是这个?
这下连迷迭也不禁再度去沉思回想。其实那夜她也并未亲眼见到伤她的人,她只是见紫魁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地从外奔回万刍,她上前扶了一把,正想撑着人回去见岭主时,后脑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陷入回忆:“我……只记得醒来时,同伴躺在我身边,声泪俱下地哭诉说洗星阁焰圣深藏不露,佛面蛇心,先是在外重伤了她不说,还一路尾随至万刍,将出来接应的我也一并打伤。”
不是焰圣,那是谁?难道紫魁自己人还会诓骗她吗?
月烬辰皱起眉心使劲回忆。焰熙安打伤过谁?
有什么东西即将从记忆深处蹿出,他还没来得及深想,思绪就被底下人的语声打断了。
“焰圣!天雷劫不是刚罚过他吗?看来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伤人手段?”
“那又如何?再怎么样也是私怨,怎么能成为万刍滥杀无辜的理由?!”
“……日魔该死!”
“日魔该惩!”
“等等!要让日魔受死,也得先弄清楚到底和仙君有没有关系吧!总不能让仙君就这么背着与万刍同流合污的骂名!”
“说得在理!……可是仙君在哪儿?!”
话到此处,群仙方如梦初醒一般。他们望遍了凌霄殿,惊恐地发现从月魔站出来到现在,仙居银筝都没有在大家的视野里出现过!
“仙居在哪……左护座?!”
银扬欲言又止,月烬辰抬手拦住了他上前的步子。
月烬辰道:“想见仙君,我请他出来就是了。”
惩罚
此时此刻,洗星阁还不知晓仙京发生的这场纷扰。花田四季不败,那都是焰熙安为了几年银忱而种的。尽管银忱并不知道少时的玩伴会变成医圣,可是焰熙安仍旧揣着渺茫的希望,希望故人仍留恋这世间,仍留恋彩色,并能够为此寻觅而来。
找到洗星阁,找到花海,找到镜晏。
自月烬辰走后,洗星阁又恢复了往日安静。焰熙安一连多天躺在屋子里,仍旧非常虚弱,也仍旧非常苦闷。
虚弱的是遭天雷劫严惩后的身子,苦闷的是无法面对无路可逃又宣泄不能的感情。
他如今俨然是个废人,三十三道天雷劫没能要他的命,却仿佛夺走了他的一切。他的名声、他的仇恨、他的落花、他的星辰。
俯可葬落花,仰能探星辰。
他的清清朗朗、他的不逆我心,全都在天雷劫将他击垮的那一刻,随血色一起消散褪尽。
世人已经看清了他,正义已经惩罚过他,他本该就此如释重负,卸下重甲。可是这重负卸下之后却不止是轻松,而是无穷无尽的失落和空洞。
他不再是仙境人,甚至不再是鎏金人。他手无缚鸡之力,比凡人书生还不如。他既不能御钗,也无法拔剑,更不能再施医术。
为那鎏金,为这世间,他再也做不成什么。取不了,更予不了。
焰熙安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迷茫中,沦陷在床榻上,连起身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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