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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面向广场,复又握紧了银晚酬的手。他坦然道:“行刑。”
月烬辰飞身落来。他神情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正欲抬手——
“等等。”
月烬辰看过去,面上的厌恶之色前所未有:“这里最没资格喊停的就是你。”
他逼近声音的主人:“怎么,现在才说害怕,晚了点吧?”
银晚酬的眼睛里并没有半分惧色。月烬辰沉下深色的眸,音如夺命,“早在你擅开铜雀锁,迎敌入城的时候,你就该害怕了。”
银晚酬有些恍惚:“你……到底是谁?”
“别急,”月烬辰捏着他的下巴,眼神有些疯魔,“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死个明白。”
“也好。”银晚酬答得很平静。他想了想,道:“一日之权,便应一日之敬。仙君在位一天,凡事皆要以仙君为尊。”他松掉了银筝握住他的手,退了一步,“仙君先请。”
月烬辰哈哈大笑。
“银筝啊,”他饶有意味地转过视线,“这就是你拼死相护的人。”
银筝一言不发,眼底和掌心的空落皆转瞬即逝。他没有再看银晚酬,只道:“合该如此。”
“那便请吧。”
身死
窗外开始风呼雪啸。焰归宁将缝补到一半的水青衣裙举到跟前问:“好看么?”
洗星阁没有镜子,只有湖水。焰熙安极力按耐着心中的急切,顺着她的话回答:“好看。”
他并不害怕她,他总还觉得这是他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姑娘。可是当他回过神来,看着焰归宁颇有兴致地比着那件衣裙时,他才发现,他才意识到。
那件衣裙明显太长,不是她的身量——在形态上,归宁应该从来没有长大过。
这个结论让他悚然一惊。他不知道是因为她修习了什么法术而永驻此态,还是因为她自己选择再也不要变成另外的模样。
人生若能如初见,愿留眉目与当年。
她是在等什么人?
“我原是有个故事要说与你听,”焰归宁如视珍宝地将那件衣裳重新迭好,她坐着看焰熙安,“可我猜你等不及了。”
她忽而站起身走过来,步子竟是焰熙安从未见过的轻快。
焰熙安眼也不眨地看着她,心中微惴,掖在被褥下的手攥紧了衣袖。
不会,她不会伤害。不会伤害自己。
“人间有一句话,叫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她扶着焰熙安躺下,“可我不从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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