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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豫不耐烦地上前,用力踢一脚,安离闷哼一声,瘦弱的身子,更加紧紧地蜷缩成一团。
众小弟似乎找到了乐趣,嘻嘻哈哈地你一脚我一脚。
阮糖心里在打鼓,又害怕陈豫的报复,却又想起现在的安离,很像以前的自己,懦弱胆小,卑微,一味地屈从,可换来的却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变本加厉。
阮糖鼓起来勇气,用口袋书砸向陈豫,然后向后俯冲,以迅雷掩耳之势,迅速地踢了陈豫的后腰。
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起安离的手,像个小炮弹似的,狂奔。
陈豫被那一脚踹懵了,捂着老腰,站了起来,眸色阴暗,咬牙切齿地交代小弟们,“追。”
一个红毛头发炸成鸡窝的小弟,回过神来,两眼恨不得喷火,气冲冲地准备去追,却不料刚踏出脚步,却听到自家的老大说。
“不用追了。”
顿时,小弟迷糊地挠了挠头,却没看到陈豫眸色更加阴暗,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现在撕破脸皮,对自己和家族人都没有好处,前几天顾家还刻意中断了与陈家的合作。
小弟们咬牙切齿,看着两人跑远的身影。
阮糖见天色有些暗了下来,便直接送安离回家。
两人小跑进小巷子里,踏入脏乱差的街巷口,巷口的地面上,还残留着野狗拉的一团屎。
老街口的洗发店老板娘见到外面来个新人,探出头来,刚烫好的卷发,张扬夺目。
“哟,这怕不是那家误进来的小少爷吧。”
夹杂着楼上邻居间,因鸡毛蒜皮吵架的声音传来,有些年轻的混社会的人,不怀好意地看着阮糖。
少年单薄的身子一抖,干净洗得发白的校服衣,宛如寒风中零落的白花,他眼帘低垂,带着几分局促与不安。
“对不起,我先走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迈出的脚步一顿,声音很轻很轻,却带了点酸涩的鼻音,“今天,谢谢你……”
说完,少年转身就跑了,迈入昏暗的街巷内,就如同踏入了黑暗。
好赌的父亲
贴满广告的破旧楼道里,狭小的走廊上,挂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衣服和床单,迎风吹来,带来一股发霉潮湿的气息,气味并不好闻。
可少年却似乎习惯了,从门口的砖块细缝里慢慢摸索出来,一把破旧的钥匙,咔嚓咔嚓一会儿,才打开了门。
进门后,他闻到了一股饭菜香,看到了门边凌乱的塑料瓶,默默地弯下腰,一个又一个压扁后,放进蛇皮袋里。
一位面容沧桑,但目光慈爱的中年妇女,柱着拐杖,一边空荡荡的裤脚,明显能看出她单腿被截肢。
可她却更关心儿子,“阿离,你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呀,那些瓶子我等会收拾。”
少年收拾好瓶子后,整整齐齐地放在角落里,抬头望向妇女,眼里带着几分担忧,“你别去捡瓶子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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