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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瑜你来看看这样改的怎么样?”罗箐向乔舒瑜招手。
人前的乔舒瑜和文鹤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就连罗箐这样的老熟人都瞧不出她们之间的凝重氛围。
乔舒瑜立在了罗箐身侧,身上的香水味朝文鹤笼了下来。与旁人的喜爱的幽香淡雅不同,乔舒瑜喜爱清冽的凉寒。只是她在外边站了许久,这份清冽似乎也沾染了明媚的阳光的气息。
“头发够了,但是眼神还是太傲。”乔舒瑜避开了与文鹤的对视,“江毓从小山村到大城市,心里是好奇和胆怯的。她得用那种怯生生的好奇的眼光打量周围的一切。”
文鹤低低应了声:“谢谢乔导指导。”
“等会先拍定妆照。”乔舒瑜拔高了音量朝周围人道,“辛苦各位了。”
言罢,乔舒瑜准备离开,文鹤却叫住了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乔舒瑜不好一走了之,只得回首看她。
“乔导手上的防晒要补补了。”文鹤翻出包里的防晒霜,递了过去。
这下,乔舒瑜难以推脱了。她接过东西,轻声道谢。
指尖相触的刹那,乔舒瑜心不可抑制地轻颤了下,视线落在了文鹤去掉甲片修剪干净的指头上。
文鹤最先回过神,收回了指头。
没人觉察到她们之间微妙的氛围变化。
*
乔舒瑜一直是是个实干派,拍摄完定妆照就准备摄制第一组镜头了。
文鹤到时,乔舒瑜正和摄影指导商讨镜头摆放位置。
摄影指导远远就向她招手:“文老师,你来!”
文鹤加快了些步伐,行至乔舒瑜身侧。
“你先去试演一部分,我们需要调整机位。”摄影指导说。
乔舒瑜垂眸看着剧本,留给文鹤的只有分明干净的侧脸:“不用了,你按照自己的判断摆就可以了。”
这话是对摄影指导说的,乔舒瑜太了解文鹤拍戏的习惯了——她会仔细观察所有的机位摆放,不要求摄影师捕捉她的动态,而是会随着机位调整去适应所有的镜头位置。
因此文鹤即便是人品被全网嘲,但在镜头面前的表现力却无人质疑。
摄影指导望着文鹤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一幕开拍时,文鹤已经摸清楚了所有的机位摆放,乔舒瑜坐在屏幕后静静望着镜头里的文鹤。
今天拍摄的这一幕是江毓几经辗转从山村来到城市务工,在人挤人的小旅馆听到临铺议论电影拍摄的场景。
江毓裹着红头巾,穿着老式格子衬衣,提着塑料收纳袋从拥挤的公车上下来。
十九岁的她不知所措地立在公交站牌前,眼含怯意地望着川流不息人流。
车内和车外宛若两个世界。车外的人似乎个个行色匆匆,人行道上还有许多打扮的像电影画报里走出的人那样,走路都跟江毓大不相同。
她小心翼翼地走在干净整洁的马路上,不明白人和车都朝她涌来,直到有个司机忍不住探出头来叫骂了她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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