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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游说这是只属于他们四个人的新年,饶时“啧”了声:“你最近怎么这么文艺?”
“只对你文艺,”任游朝他抛去一个飞吻,“我的饶。”
“你现在是我的重点观察对象,”于桑洲用筷子指着任游,“注意点。”
“那不是安慰安慰我的饶吗,我明天就得回家,”任游问于桑洲,“你呢,也回家?”
估计是要回家。
毕竟于桑洲不是和他一样无家可归,但饶时有些任性地希望他说“不回”。
任性归任性,饶时也不至于真的让他留下。
果然,于桑洲说:“我要回家,后面还有很多亲戚要走。”
“那也没事,”任游说,“我给饶时准备了挺多小零嘴,饿不死。”
“我也买了,”于桑洲说,“你买的那些没营养,只能填肚子不长肉。”
任游“嘿”了声,看向饶时就开始告状:“你都听到了啊,他攻击我,晚上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得得得,”饶时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这几天我就把你们买的东西全吃完,过完年多长几斤。”
“也长不了几斤,”任游看着他叹口气,“你这是越来越瘦了,要钱不要命啊。”
饶时苦笑一下,他很久没称体重了,自己也看不出来。
每天累完都会吃很多,按道理说不至于瘦得过分。
于桑洲前几天也说饶时瘦了,当天晚上他就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说要炖汤给饶时喝。
除了看得出来是鸡汤,喝着也有点像,但就是不太好喝。
饶时那天喝了好几碗,边喝边骂于桑洲放太多水。
于桑洲显得有些委屈。
他坐在边上,手边的碗空着。
但从头到尾,他都一直看着饶时,嘴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于桑洲说:“我做的时候有点急,想着你能多喝点……”
“没事,”饶时见不得他这个样子,连忙哄着,“很好喝,下次不干这么麻烦的事,你歇着就行,哎哟笑一个笑一个,你这表情看得我都心疼。”
于桑洲现在也是用那种表情看着他,饶时掐了掐他的脸,问他:“怎么了?又这副苦样子。”
他说:“任游说你瘦了。”
“他眼神不好,”饶时说,“没瘦,好着呢。”
“我也觉得你瘦了,还是没长,”于桑洲犹豫两秒,“你就不能让自己喘口气吗?”
饶时怎么会不想。
但他不敢,也不能。
他现在的未来不止自己一个人,于桑洲也成了他未来的一部分。
他必须带着于桑洲的那一份,更加拼命。
“在我这里,最重要的事也就这些了,”饶时掰出手指数着,“朋友、爱人、钱。于桑洲,我什么都丢不下,但要是没钱,这些我丢不下的东西会把我丢掉的。”
于桑洲想说些什么,任游在对面给他拦住了,任游说:“想这些干什么,我们谁都丢不下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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