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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昇脸上再次出现了半惊惧半恼怒的神色,艰难咬牙道:“夫人,你是否眼神不好?”
杜初月笑:“但夫君,咱们家简朴些也不无不可。”
夫君,夫君,她怎能唤得如此自然,显得他很是……凌乱。
正说着,朱门大开,严府管家前来相迎。
他们跟着他来到会客厅,不久门前进来个面露油光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想来正是严家家主严锋。
“贵客驾到,有失远迎。”
严锋笑意盈盈地迈入堂内,目光在杜初月脸上一凝,笑容越发灿烂。
他们在拜帖中所留之名不过是个杜撰的瓷商杜家,但这严锋态度却如世交般亲昵,恐是贪图杜初月的美貌。
元昇瞧见他那癞蛤蟆般的笑容,只觉得受到了侵犯。
他想定是被杜初月那声声夫君给害的。
男人眼底微寒,闪身挡在杜初月跟前。
“吾与吾妻前来拜见阁下,幸会。”
高大欣长的身影挡在前方,杜初月听见元昇用略含威胁的语气说了那句话。
这不挺入戏的?
想他装了这么多年的草包世子,小小赘婿的身份又岂在话下。
那严锋见元昇如此反应,眼神收敛几分,笑道:“听闻二位从雍州城过来,不知到巩县是作何营生?”
元昇道:“我夫妇二人出门游历途径巩县,偶闻贵地有位同为瓷商的世叔,于是想来拜会一二。”
杜初月接着他的话说:“巩县百姓们都说世叔的瓷器做工精美,遍布雍州,就连京师的贵人也偶来采购,小辈们即是同行,自然想来开开眼界。”
如此佳人春风化雨的一席话,说得严锋神魂荡漾。
“即如此,不如二位就在本府暂住,午后由某亲自带你们参观瓷窑如何?”
“甚好。”
他支了仆从引他们去客房安顿。
路上得见严府各处名贵花草繁多,装饰多用琉璃瓦片以及镀过金箔的瓦当,经日光一晒富丽堂皇。
各个院子亦是错落有致,据说其中住着严锋九房姬妾。
路过某处院落时,院子里忽而传来了器物破碎和女子的嚎哭声。
杜初月问仆从,“府中可是有麻烦?”
那仆从双眼放光,压低声音道:“夫人有所不知,现在哭的这位是咱们家八夫人,因家主宠爱九夫人,预备给她在郊外建别业,八夫人心里不服,故而日日哭闹。”
听起来,这别业应就是那丰家村要建的宅邸。
到了客住的厢房,引路的仆从便要退下,只是临走前他又特意问元昇,“不知二位贵人是否是新婚?”
元昇略微疑惑,“是又如何?”
仆从眼珠低垂,“那房中之物,贵人可以自行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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