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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席择城不再开口，只一味添柴，木柴与火焰相撞，溅起火花，被烧时发出噼啪的声响，与另一边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面煮好了，晏清夹了满满当当的一碗，舀了一勺汤淋上去，生硬地对席择城说:“你先尝尝。”

席择城登时挑了挑眉，他早就饥肠辘辘了，况且还是晏清煮的面，立马接过去端着，夹了一筷子，吹了几下就往嘴里送。

调料简单，只有盐和油，因此面的味道有点寡淡，可席择城却从中品出了珍馐般的美味，远远胜过他曾吃过的任何食物。

他吞下面，诚心夸赞道:“没想到你做饭那么好吃。”

虽然这话从席择城嘴里说出来，显得很夸张，但是晏清的耳尖偷偷红了，不由自主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笑，消除了两人的隔阂。

席择城抓着筷子的手一顿，然后收紧，继而若无其事低头，掩去汹涌的渴望。

晏清喊大家过来吃面，马不停蹄地去接替了烤鱼的位置。

席择城迅速扒完一碗，又装了一碗，还替晏清盛了一碗，跟了过去。

“让我来烤，你先填下肚子。”

“不用。”晏清不敢想象席择城烤出来的鱼会是什么样的，还是不要劳烦他了，别浪费鱼。

席择城:“……”他好像从晏清脸上看到了嫌弃，仔细一看，还有警惕。

难不成他还会抢着烤鱼不成？

别人在吃，晏清在忙，他是最后一个吃完晚饭的，自告奋勇收拾狼藉，周槿搭手帮忙。

“好了，剩下这些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去睡觉吧。”晏清赶着周槿回去。周槿应该是招蚊体质，陪晏洗了一会儿碗，脸、脖子和脚踝被叮了好几个包，山上的蚊子比较毒，那些包又大又肿。

周槿时不时就要左挠挠右挠挠，根本帮不上忙，所以他没有坚持:“那你快点，我去擦点药膏，这里的蚊子怎么那么多。”

他边抱怨边起身，扬手拍死了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手掌上两个血印。

周槿走了，河边出现了一个新的倒影，一双脏兮兮的跑鞋被丢在晏清脚边。

刚刚吃饭的时候，晏清提出要帮席择城把鞋刷干净，席择城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是晏清感恩的方式，心安理得的接受。

如果他不接受，晏清就会难安。

晏清不喜欢打哑谜，不喜欢追根究底，更不喜欢亏欠。

他已经摸透了晏清的性格。

盈盈月光下，晏清蹲在河边，拿着一把长柄鞋刷，仔细刷去鞋子上的污垢。

席择城就这样看着，情不自禁地蹲下、挨近，呼出的热气萦绕在晏清耳周。

晏清心口一滞，他不敢转头，不敢看席择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不敢”的情绪因何而出现。

他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水中的影子轮廓边缘开始融合了。

“晏清。”席择城叫得超小声，怕惊扰到晏清，又怕晏清听不到，他放下身段，语气略带忐忑，“你认为我怎么样？”

扑通。

晏清手一颤，鞋子掉进了水里，顺着水流走了。

他惊醒过后，着急忙慌下水追鞋，逆着水走了好几步，弯腰一把捞中了，转身却撞到了席择城，闷头不管不顾地把鞋子塞给他。

席择城揣着湿淋淋的鞋，巍然不动，犹如一座高山挡在晏清面前，冷眼旁观他的兵荒马乱。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席择城冷不丁地说。

晏清脑袋嗡嗡响，像是因为猜到席择城要说什么而开启了自我保护模式，柔软的水流滑过双腿，却缓不过生出的燥热，他想捂住耳朵，他不要听席择城胡言乱语。

但席择城不会如他的愿，在今晚，在月光下，在交织的虫鸣声中，他所有的热切都要喷涌而出了。

“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过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所有防备都是徒劳，那句话赤裸裸地落地，烫到了晏清的心口，他低下头，踏着水绕开席择城朝岸边挪动，脚底踩过凉滑的石头，搅混了人与月亮的倒影，一时分不清哪个是人影，哪个是月影。

席择城纹丝不动，在晏清放松警惕快要完全错过他时，直接伸手把他拽了回来，水声哗啦，晏清踉跄倒退，摔进了席择城的臂弯里，一接触到温热的□□他就如同被拽住了尾巴的兔子般楞着头想要仓促逃窜，却被席择城强势按了回去。

“晏清，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装傻充愣吗？还要我把话讲得更清楚吗？”席择城扣着他的腰，背对着月光，脸完全隐匿在黑暗中，神情莫测，目光却灼灼，比白日骄阳还炽热，像是要把晏清围困在用视线网织的囚笼里，不许他逃脱半分。

晏清吃力地掰着束缚在腰间的“铁链”，他下半身浸在河水中，冷得刺骨，上半身与席择城相贴的地方，被他的体温烫得受不住，冰火两重天。

“席择城，我求求你了。”晏清抠着席择城悍如钢铁的手臂，指尖陷入肉里，声音染上了哭腔。

“求我什么？”席择城没有产生一丝怜悯之心，逼着他转过身，面对自己，吐出的字眼阴森地扑向晏清，“放过你？可能吗？”

他终于揭开面具，展现出了真正的面目。

晏清脸色惨白一片，他哆嗦着嘴唇，以往的倔强被席择城的直白到几近露骨的话语轰得摇摇欲坠，变得脆弱、不堪一击，随时都会崩塌倒下。

他在害怕，害怕他最不愿面对的命运降临。

“说话呀。”席择城受不了晏清的沉默，掐着他的颊肉，抬起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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