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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烟攸宁的声音,黎蓁身体颤了颤,像是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攥紧的手就这样松开了。
一颗糖就这样落在烟攸宁的膝盖上。
烟攸宁拿起那浅绿色的糖纸,今日的阳光被阴云遮蔽,那颗糖果大概是被人贴身放得久了,被滚烫的体温暖得发软。
她撕开糖纸,将糖果往黎蓁嘴里塞。
黎蓁虽然松了手,牙关却还是咬得死紧,烟攸宁怎么也塞不进去。
糖身上的白霜粘在黎蓁的唇上,却怎么也进不去她嘴里,这样可缓不了低血糖。
烟攸宁尝试半晌,见实在没办法,只好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有没有人在。
很好,先前烟攸宁为了和黎蓁说话,特意择了个没什么人经过的屋檐,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烟攸宁右手拿着糖果,左手捏着黎蓁的脸颊。
她生得一副冷脸,不想脸颊上的肉竟不少,手感还不错,烟攸宁没忍住多捏了两下。
终于,她下定决心,红着脸,左手暗暗使劲。
黎蓁咬死的后槽牙缓缓松动,烟攸宁深呼吸,再次确定周围没有人在。
她将糖含进嘴里,闭眼将脸送了上去。
冰凉的唇相接,烟攸宁忙不迭张开嘴,用舌头将糖果从好不容易撬开的缝隙里推进去,这才抽身。
她抹了一把唇,像是回忆起自己做了什么,再次飞快擦了几下。
烟攸宁从轮椅边上掏出水壶,自己先喝了一口,而后看到软绵绵挂在那里的黎蓁,终于还是生了点良心出来,给人灌了点温水下肚。
她看着瘫软的黎蓁,一时竟生出自己是不是应当站到一旁,让黎蓁坐在轮椅上歇息的想法。
烟攸宁摸了摸黎蓁的头发,用手帕擦去她额前的汗水,只叹自己爱莫能助。
医院
黎蓁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被许多人包围的、狼狈的,金发碧眼的小姑娘。
所有污言秽语冲着她一个人去,她低着头,不知所措,甚至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
黎蓁拨开人群,艰难地、一点一点靠近她。
只是人潮太过拥挤,她在吵嚷的人堆里向小姑娘伸出手,距离却始终没能拉近。
她的衣角距离黎蓁的指尖只有三寸,分明近在咫尺,黎蓁却觉得自己怎么都无法再靠近她多一些,这让黎蓁感到无比惊慌。
黎蓁不住呼唤着她的名字,她好像听见了,抬起头,看向黎蓁。
那双天蓝色的眼里像是碎了星辰,眼泪如珠,顺着线往下落。
黎蓁拼命伸手,想要抓住她,却感觉自己狠狠踩空了一脚!
她的身体不住下坠,那三寸的距离如同一道遥不可及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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