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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说得没错,秦玉走后,仙渺峰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少了一个人,那个肆意张扬,明媚如阳光般的少女,再也不会回来了。
楚云将铃铛挂在腰间,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裙摆上的雪,看向谢沉,“走吧。”
谢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跟在楚云身后,两人并肩而行,留下一串脚印,在雪地里格外明显。
夜里,仙渺峰。
谢沉查看以前的宗卷,那会的掌门还是萧望之,只见有几百封信里都是写着和仙渺峰合作的,或让秦玉提前破格收徒的,也有写和谢沉联姻的。
剩下三十几封,全是本宗门其他掌事谩骂他为何要私藏方琼这个魔头留在仙渺峰的,是当掌门太久,忘了本是吗?
谢沉有些疲惫,头往后仰着,看着天空自顾自说道:“师傅,你生前总说方琼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可留在仙渺峰,却忘了其他掌事容不下,您那会可累,若那个魔头是我,您也会这样不顾其他掌事谩骂阻碍,执意护着我吗?”
话音刚落,突然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响,谢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自嘲般笑了笑,“怎么可能,师傅一生最重规矩,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若我那时真的是方琼,也绝不可能进仙渺峰。”
谢沉站起身来,将宗卷收好,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天空照亮,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师傅,三个弟子中,你最不喜欢的就是我,对不对?”
谢沉拿了一盏轻盈的手提灯,撑着一把油画伞朝仙渺峰的门前走去,正好遇见刚回来的竹溪,她身上自带一股酒气,步伐有些不稳,应当是瞧见了他,只是选择了无视。
谢沉面色平静,并未怪罪,只是轻声道,“这么晚了,去哪了?”
竹溪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嘴角似作讥讽状态,摇晃了手中的两坛酒壶,说道:“谢掌门鼻子失灵闻不到酒气,眼睛却不瞎吧,不是看见我手中的酒坛了吗?”
谢沉听着她叫的掌门而不是师兄,只恍惚了一瞬,正想开口,却瞧见她腿上的伤口,眉头紧皱,“你又去硬闯木清川的楼中山了?”
竹溪冷笑一声,嘲讽道,“我闯不闯又如何,谢掌门可管不着。”
谢沉压下脾气,耐心劝道,“师傅将仙渺峰托付于我,你便是我仙渺峰的弟子,你受的伤我会在乎,当然,这与我是不是你的师兄无关,我们好歹相处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竹溪并未听他说话,只是自嘲般笑了几声,说道,“谢掌门,我确实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你是一直阻碍我给小玉报仇的人。”
谢沉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小玉的事我并未阻拦你,但你不能擅自行动。”
竹溪冷哼一声,“呵,擅自行动?若不是我擅自行动,恐怕至今还不知道,原来……”说到这,竹溪眼眶红了,极力忍住了眼泪,抱着酒壶向内走去。
谢沉的声音响起,与竹溪腰间带着的铃铛交汇,“下个月四仙会比试要开始了,你不是要报仇吗?”
竹溪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向前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四仙会只能仙者参加,木清川是邪道之人,他如何参加?”
谢沉叹了口气,说道,“我自有办法,只是,在这之前,你莫要再胡来了。”
竹溪这才肯停下脚步,带着一点质问的语气,问道:“怎么,怕我丢了你这个仙渺峰掌门的脸面?”
谢沉垂下眼睫,声音只有一丁点温和,“竹溪,你应该做好一个师姐的样子,而不是,和小玉一样,魂消身死。”
竹溪只留下一句:“我会赢的。”
谢沉看着竹溪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今夜的月亮很圆,月色很亮,可却照不亮仙渺峰的路,无论前路如何,都得向前走,不能回头,因为,一旦回头,便会发现,自己早已深陷泥泞之中。
谢沉房间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副棋局,黑白相间,错落有致,谢沉走到桌前坐下,拿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看着棋局,微微皱眉。
棋局被分成了两个阵营,白子是守,黑子是攻,谢沉执黑,想要破局,就必须找到白子的破绽,只是,这白子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藏玄机,想要找到破绽,谈何容易。
谢沉盯着棋盘看了许久,突然,他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将手中的黑子落下,紧接着,又拿起一枚白子,落在另一处,就这样,白子与黑子不断交替落下,整盘棋局变得越来越复杂。
谢沉盯着棋盘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盒里,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天空照亮,他微微眯起眼睛,低声道,“师傅,你说,我该拿他们怎么办?”
无人回应,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在回答谢沉的问题,又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谢沉苦笑一声,转身回到书桌前,重新坐下,拿起棋盘上那枚黑子,放在手中把玩,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取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本古籍,封面已经泛黄,看上去年代久远。
谢沉拿起古籍,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上古有仙,名曰元朔,仙逝之后,肉身化作昆仑山,元朔之气化作元朔鼎,元朔鼎乃上古神器,可炼化万物,亦可逆转生死。”
谢沉看到这段话,微微皱眉,喃喃道,“逆转生死?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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