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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生生挨了一巴掌,此时左脸五个鲜红的指印让他多了抹悲悯之色,他神情挣扎片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眸色湿润,脸上都是大义灭亲的凛然,对着柳泽诚痛声道:“兄长就算用我妻儿胁迫,我亦不敢欺君。况且卫国侯戍卫北境二十余年,是我最敬之人,又怎会为了兄长一己之私随口污蔑。”
“无陛下调令私自回京是重罪,兄长难不成想害死侯爷吗?”
“你……”柳泽诚气得一口血涌了上来,望着这个自己从未放在眼里的外室子,失了理智,挥手打了过去,“你这个贱人所出的狗杂种……”
忽的眼前华光闪过,挥起来的手从腕骨掉落,微凉的感觉让柳泽诚愣住,随即出一声惨叫。
慕慈收剑,淡淡道:“下次就该是腿了。”
这出戏是唱给旻惠帝的,为的就是要他看清柳泽诚的嘴脸,免得之后又左右摇摆横生事端。
不然她又怎会忍到现在才动手。
旻惠帝没想到柳泽诚竟敢诬陷卫国侯,如若柳明被他胁迫成功,自己信了他们的话,盛怒之下必会杀了慕震北父女。
北境失了主将,万一敌国来犯,大殷危矣。
旻惠帝越想越后怕,整个人愤怒到了极点,正要开口责问柳泽诚,抬眸就见血淋淋的手掌从眼前飞过,吓得一哆嗦闭上了嘴。
李玄钦眸底闪过一抹痛色,他张了张口将满嘴苦涩咽了下去。
他虽同柳泽诚亲厚,但他更是大殷的皇子,大殷安危皇室安稳是他生来就该承担的责任。
可讽刺的是,要他将这些道理谨记于心的正是柳泽诚。
“柳大人,”望着躺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的柳泽诚,慕慈蹲下身,樱唇勾了一抹慵懒,“我们聊聊?”
对上女人黝黑的瞳仁,那里面的煞意吓的柳泽诚慌忙蹬着双脚错开一段距离,他眼神惊惧的望向旻惠帝,“陛下,陛下救我……”
旻惠帝正恼恨他,闻言不耐道:“你如实说,阿慈又不会吃了你。”
是不会吃了他,但会杀了他啊。
柳泽诚又求救的望向李玄钦,“钦儿,钦儿救我……”
李玄钦不忍心的错开眼,“舅父,慕姑娘是讲理之人,你好好讲她不会为难你的。”
柳泽诚一颗心沉入谷底,望着站起身逼近的女人,他惊声道:“你你你别过来,要、要聊什么?”
慕慈拉了把椅子坐下,慢条斯理的擦拭剑身的血渍,“谋害先太子之事你们可认?”
旻惠帝和李玄钦闻言皆是一惊,两人神情如出一辙望向柳泽诚。
柳泽诚脸色煞白不知是疼的还是吓得,他哆嗦着唇没敢开口。
慕慈擦剑的动作未停,淡淡道:“我数到三,若柳大人不言便会刺下一剑,可若是说谎……”
她抬眸视线幽幽的落在他身上,“……便会剁下一根脚趾,我的问题不少,不知柳大人的脚趾够不够砍呢?”
轻飘飘的语气,却好似地府的催命符。
承认是死,不承认却要受尽折磨而死。
他自然要选前者,毕竟还有柳柔。
得知陛下查抄庆阳侯府她便会明白此事已没有周旋的余地,定会提前行动,只要撑到那时他未必会死。
是以慕慈刚数到一,他忙道:“我认!”
两个字犹如万道惊雷炸的旻惠帝和李玄钦呆若木鸡,还不等他们反应,就听慕慈又道:“刺杀三殿下之事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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