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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了一眼,李迟明就移不开眼,整个人像是石化被钉在那儿了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秋少关脊背侧边上那一团淤青。
那是那天在小巷子里和人打架留下的吗。
是吧。
李迟明想。
见秋少关穿好衣服,作势就要走出来,李迟明方才急匆匆掩饰般收回视线,病急乱投医地看向地上的吉他,却又在半晌没听见秋少关的脚步声时温吞地滚动了下喉结,吞咽下不知名的情绪,视线也朝着卧室的方向瞟,却直接被秋少关抓了个正着。
这时候李迟明才想起来,秋少关没穿拖鞋,光着脚走路自然没什么明显的动静。
秋少关像是没注意到他躲躲闪闪的眸光,又像是把这归结为他刚才盯着自己胸膛看先害羞上了,随意地笑了下,问:“看吉他呢?想自己上手弹一下?”
他俯身捡起吉他,递给李迟明,“会弹什么曲子?也弹个卡农听听?”
李迟明手足无措地接过,悻悻地说道:“我不会弹,我没学过。”
“哦。”秋少关应了声:“我还以为你对吉他挺感兴趣的呢。”
李迟明抱着吉他,指腹触碰到面板蜷缩了下,他已经准备好把吉他还回去,就听见秋少关问:“想学吗?”
李迟明摇摇头,对上秋少关那散漫的视线又莫名点了点头。
秋少关笑他:“这是想还是不想?”
但秋少关又不笨,而且经常和楼下那群别扭又好懂的孩子打交道,也能看出来李迟明其实是想学的,但就是不敢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渴望,至于为什么不敢,秋少关把这归结于——李迟明不想麻烦他。
除此之外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了。
他暂时还读不懂李迟明那别扭的小心思下面藏着的秘密心事。
秋少关指挥:“坐沙发上去吧,那样抱着吉他更舒服一点儿。”
而他则走到厨房拉过来一把椅子放到小沙发面前,等着李迟明坐到沙发上,他指挥着他如何摆出正确姿势。
李迟明很容易就把吉他架在了高抬的腿上,看着李迟明跷二郎腿的姿势,秋少关抱臂揶揄道:“乖乖小孩儿变放荡不羁的音乐少年了。”
李迟明的耳尖冒出来点红。
乖乖小孩儿。
秋少关正坐在他对面,问:“看得懂谱子吗?”
李迟明把翘着的腿往回缩了缩,怕踢着秋少关,却又被秋少关抓着脚踝扯回了原位置。秋少关说:“不用怕揣找我,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李迟明才回:“会看。”
“以前学过?”秋少关问。
李迟明说:“……自学过一点,当时借用别人的吉他,后来他转学了,我也就此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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