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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想说江稚和陈随有感情基础,但是盛许对他之前却没有,不过担心盛许听到,所以就没说。
或许是骆成宇庸人自扰。
江稚耸了耸肩,“不妨碍理解,都是一个意思,感情这种事情很复杂的,我们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正好盛许洗漱完出来,江稚连忙转移话题,招呼盛许过来:“骆成宇要和我说他们大学的事情,快过来听听,就当下饭了。”
骆成宇大二的时候去当义务兵,所以和之前的室友不怎么熟,陈随他们都是之后的室友,不过也没有待很久就毕业了,毕业之后他和贺之昀考了金融的研究生,陈随转专业考了法学,大家都在本校,所以也没有断了联系。
骆成宇的大学生活乏善可陈,没什么有趣的事,他在大一了解了金融这个专业之后就一直在找校外的大厂实习,甚至连导师给的机会都没放过,过得可以算是比较忙碌。但是看着盛许在餐桌前好像也有点感兴趣的样子,骆成宇勉勉强强搜刮出一点陈旧的回忆来。
他想了想说:“大三那一年圣诞节,有人在我们宿舍楼下摆了心型蜡烛和气球,手里抱着花给萧亚陵表白,把他吓了一跳,一脚差点给人踹飞。”
江稚笑了,盛许也扯了下嘴角,问道:“不喜欢拒绝就好了,怎么还动起武了?”
骆成宇答:“因为那个人是个男生,他骨架小,瘦瘦的,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扑过来的时候萧亚陵才发现,一时太惊讶,就没控制住。”
江稚:“噗……哈哈哈哈哈,这人真的太搞笑了,表白之前不先打听一下人家的性向吗?”
盛许手里举着骆成宇给他的鸡蛋,慢斯条理地咬了一口,肩膀也在抖,他第一次见到萧亚陵的时候还以为他就是个怪癖的艺术家,想不到居然还有这样的黑历史。
骆成宇当时已经见证过了,所以能平和地说出这段历史也没有笑场,他看着盛许嘴角一鼓一鼓地吃东西,忽而抬起手摸到盛许的嘴角,将鸡蛋的残渣抹去。
盛许刚要抬手挡,奈何骆成宇手太快,于是回过神来就看向桌子上的另一个人。
江稚欲盖弥彰地低了低头,“我什么也没看见……”。
盛许的耳尖悄悄泛上一抹红色,其实想让常年体虚的盛许面上有些别的颜色,挺难得的。但最近骆成宇总是能做到。
吃完早餐后三人就去上班了,江稚和骆成宇的公司正好同一个方向,盛许也就拒绝了骆成宇的相送,这样一来一回,大家都要迟到,最后江稚搭上骆成宇的顺风车,盛许独自去坐地铁。
这个点地铁站人很多,但是打车的话太堵,其实还不如坐地铁,盛许上地铁之后一如既往地没位置,他就抓着栏杆上方的扶手,一直到公司。
骆成宇这边,刚上车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无话说的状态,毕竟将他们两个短暂联系起来的人是盛许而不是陈随。
江稚靠在副驾驶上沉默地看着前方,突然开口问骆成宇:“陈随考研的时候怎么突然转专业了?”
据他所知,跨专业考法学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尚河大学的经管一向很有名,就算不考研,出来找工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像骆成宇。如果想继续深造的话,经管的研究生也可以,他实在想不通陈随怎么去学法律了,不过他一向猜不透陈随的心思。
骆成宇忽然想起大三快结束那个暑假,那个时候大家都有些焦虑,因为前途,因为未知,或许还有些别的东西。
当时的萧亚陵开了一个话头,“关于我们以后要做什么?”
萧亚陵首当其冲地表示,他毕业之后想走遍全世界,把所有能去的地方都去一遍。不知道什么机遇让他成为一个赫赫有名的画家,名屈一首,至于走遍全世界的理想,估计已经实现了吧。
贺之昀说要回去继承家产,他勤勤恳恳,不像别的富二代那样花天酒地,就是有些败家,好在有家底兜着,也算是功成圆满了。
骆成宇当时说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但好像和现在的处境差不多一样的想法。
陈随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就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说,一言不发,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无欲无求。
那天晚上闹到很晚,萧亚陵和贺之昀都睡着了,骆成宇走到阳台上吹风,神色闲散,眼神又有些忧郁,整个人看着很矛盾。
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台的门被推开,陈随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很安静的夜晚,风吹过栀子花扑面而来的香气,沁人心脾,好像连夏天的燥热都被打散了。
骆成宇穿着黑色的t恤,眸光很黑,手肘懒散地搭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某处出神。外面不知哪里传来玩笑打闹的声音,隐在夜色中,像一副写了半调的曲谱。
陈随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
骆成宇忽而意识到,是陈随在回答今天晚上的话题。
很煽情的话,骆成宇作为唯一的听众却没有嘲笑,毕竟,陈随还有一丝希望,只要找到就有可能,但是他明明知道盛许在哪里,却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
没等骆成宇的回应,陈随继续说:“之前报了金融,我以为我毕业就可以无所不能地覆盖关系网,然后我们就会遇见、重逢。”
就像江稚说的“六度空间理论”那样。
“但是现在,”陈随说,“我想放弃了,我也不想学这个专业,今天萧亚陵谈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就在想了,扩大关系网如何、碰见又如何,等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所以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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