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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停顿数秒后才说:“臣臣,我的父亲是人渣,你也愿意见吗?”
,臣臣,谢谢
底层楼道空无一人,白烁的灯光照耀不了凄冷的病房。
李书臣跟在谢珩左侧,他书包里还放着为谢恒准备的红锦旗,花钱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回来的时候会来到这。
半步走在谢恒后面,能看到蟹和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高挺的鼻梁,看不出表情是期待还是幽怨?
那个人渣父亲长怎么样的呢?
望向谢珩这张优越的脸,会不会遗传自人渣呢?
护士说,谢珩常常来看望人渣,又养着那个人渣,一定很渴望家庭吧?
这样凄冷的路,他独自走过多少回?
李书臣突然有懊恼,但更多的是坚定以后他一定要陪着谢珩过每一条路。
跟着谢珩来到了一零三,门还没有开,传来咿咿呀呀的男声,嘶哑又粗糙。
谢珩推门而入,右半侧着身子对李书臣,一如既往的温柔:“臣臣,我进去说几句话,你在这儿等我。”
李书臣点点头,就对着谢珩笑了笑,“放心,我一直在这儿。”
谢珩依言,这才关门进去。
虽然关了门,但是李书成透过。玻璃窗户还是看见了屋内的情况。
床上的男人用束腹带捆着双手,发白的发,满脸皱纹,半张蜡黄枯瘦的脸,另半张是畸形蜷缩的死皮,完全不出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嘴里塞着一块棉布,再往下是脖子上那一圈粗大的突兀的纱布,见到谢珩进门,浑浊的眼神冒露凶光,浑身更加大力得挣扎起来,但他下半身瘫痪的,再怎么用力,只会让病床吱吱喳喳的声音,像是人都老骨头老关节一样,要断不断的。
李书臣趴在窗户上往里看,谢珩进了病房自然地搬起一根凳子坐在了床边,替人渣掩了掩被子,歉意地开口,“爸,你闹自杀,医院是不敢收你了,等我放假了,给你重新找个疗养院吧?”
说着,谢珩用重复过上千次上万次的语气劝解道:“爸,你这又是何苦?将自己弄得伤,受苦的还不是自己?你不忍心让我拖累你,但是你是我的亲爸爸,血浓于水,我怎么能不管你。你光好好养病就是了,钱、其他的那些都有我来操心,我小时候你不是常说,生我养我,为了我给你养老送终,你放心,儿子一定让你长命百岁。”
声音不大,但空旷的房间里却一直回荡的最后几句话,李书臣靠在窗边往里面望着,一字不落地将这些收入耳底。
他心中气愤,谢珩实在是太善良了,这样一个人渣,谢珩居然还要照顾他一辈子。
他真的替谢珩感到不值,谢珩应该拥有更美好的生活。
谢珩并没有在里面待很久,简单说了几句话,又匆匆出来。
李书成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立马站正,嘻嘻笑笑,“谢珩,那我们走吧。”
谢珩目视着李书臣,随后问道:“你不问我?”
李书臣抿着唇,坚定地摇头,“你不说,我就不问,想让我知道,自然会跟我说。”
谢珩低眼浅笑,眉眼展开,“臣臣,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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