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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么相信你,宇文羿,你他妈是怎么对我的?!”君修寒深邃的眼眸里遍布阴霾,怒火越燃越盛,几乎癫狂地贴在宇文羿身上,凶狠的逼迫他对自己缴械:“说!说你错了,说你对不起我,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说——!”
宇文羿被他掐得两眼翻白,呼吸逐渐困难,面色涨到紫红也不肯服一点软,艰难启唇道:“你做……做梦……”
“啊——”
“啊!!!”
没过多久,男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座地牢。动静越闹越大,男人越喊越凶,但那头埋藏了恨意多年的野兽,最终还是没有放过他……
——
蜀关以东三百里,林外广袤无垠,一片光秃秃的空地上,是北楚军临时所选的驻扎之处。
账内,红烛暖香。楚白玉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闷得一身热汗。
他脸上挂着两坨红晕,却感觉身子时而冷得吓人,时而又热得难受。
尸毒的折磨一夜又一夜,仿佛没有尽头。楚白玉提不起一丝力气,五感全失的他一路上都在强撑着,不让任何人去告诉裴予川。
自从那日他们吵完一架之后,裴予川三天都没来看过他一次。
裴予川或许已经对他厌恶至极了吧,楚白玉迷迷糊糊的想,倘若他就这样死掉了,还有什么遗物是能留给裴予川的呢?
楚白玉翻过身去,从枕头下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他一直珍藏着的两个宝贝。
一个是被裴予川折了剑的小木人,一个是裴予川不久前刚给他刻的小狗。
两个都栩栩如生,一个代表了裴予川,另一个代表的则是他自己。
裴予川不知道的是,那晚他们一起守着月亮时,楚白玉笨手笨脚地在小狗的脑袋上刻了一朵花。
那花刻的歪歪斜斜的,一点也不美观。楚白玉盯着看了半响,又看了看被雕刻得过分精致漂亮的小木人,越发嫌弃自己的手艺。
他捧着两块硬邦邦的木头,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上,突然有点难过。
他想,冰冰冷冷的,怎么就一点都捂不热呢。
他又贴紧了一些,试图把它们都捂热一点。
可无论他如何去做,去宽慰自己,他也还是想裴予川。
心中又急又委屈,惦念着裴予川到底什么时候能来看他一眼……
“陛下,吃点东西吧。”寒鸣端着托盘进来,一碗热粥,一碗参汤,见楚白半天不理人,才默默叹息道:“奴才本想给陛下准备写好的吃食,可将军说陛下现在体内有尸毒,不宜鱼肉,吃些清淡得才好养身体。”
寒鸣捧着一碗滚热的汤悄无声息地靠近,温声细语的劝道:“陛下,您就吃些吧,别跟将军斗气了。现在宇文将军下落不明,将军正在气头上,您担待些,服个软,将军最是吃软不吃硬的,他的脾气,陛下您还不了解嘛……”
话是这么说,但楚白玉听了却堵心,闷声闷气道:“朕是皇帝,天底下会有皇帝向自己的臣子服软吗?这是哪门子道理!”
寒鸣无奈一笑,语速放缓,不紧不慢地说:“将军又不是别人,陛下心系将军,更何况……许多事,咱们还得仰仗将军呢。”
楚白玉听罢浅眉一弯,反应过味来才觉得寒鸣这话说得越发怪异,活像是丫鬟劝不识趣的小妾别得罪当家老爷的!
“真以为没了他朕就拿不下戎国,夺不了篪骨了吗?!”楚白玉冷哼一声,声线夹杂着几分肃然道:“朕如今示弱,不过是为了保全自身,蛰伏以待时机罢了。”
他说着说着,倒也来了斗志,肯乖乖地起身下床喝汤吃粥了。
寒鸣嘴角扬起一抹笑,忍俊不禁道:“即使如此,陛下更应该打起精神来才是。”
楚白玉嗯了一声,闷头灌了一大口汤。他天生早慧,三岁背诗五岁习文,论起摆弄人心天底下恐怕难有匹敌。
寒鸣说得这些话他心里头都明白,只是他刚刚一时克制不住……
他知道,他是真的有点想裴予川了。
作者有话说:
玉玉:呜呜呜想老公~
我:活该,让你渣。你不知道,这些攻里属你老公最怨种,你渣他每一件事,他都记得明明白白的,都要一一报复回去。
玉玉:……
玉玉:不想了,求他快死。
我(举着小破碗):你舍得?哎,收藏啊收藏,收藏快到碗里来~
改简介改到累哭,太难了。
彼时,裴予川正忙得焦头烂额。刚处理完一些军中政务,他又收到了紧急信报,一封来自沧澜山,是冯忌的属下送来的。
而另一封则来自幽云部落的大长老南什,耶律阿亓突然带人登门造访,打听篪骨的下落,明里暗里地威胁一番,南什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请求裴予川回族主持大局。
裴予川一一看完后,浓眉闻不可查地拧了拧,咬牙冷笑道:“呵呵,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啊!”
张靖站在他下首,听得有点云里雾里,凑上前抠着后脑勺问:“将军,您这是在说谁啊?”
裴予川将信件丢至一旁,脸色难堪到吓人。他还能说谁?当然是他们身边这位精于谋算,手段高明的皇帝陛下!
“你自己看吧。”
张靖拾起信打开扫了一眼,当即大吃一惊:“什么?楚南风手里的这批乌金石没有被沉河,而是被允王殿下给劫走了?!”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楚青崧不光命手下的傀儡军劫走了全部的乌金石,还抓走了楚轩歌。
至于冯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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