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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钓鱼。”梁驯道。
这人真勤奋!一点不闲着。程溪想,自己也要勤快,这样吃美食穿新衣时才更有底气。
程溪仰头,看着梁驯的眼睛,“我、我也去,可以吗?”
梁驯颔首,“行。”
程溪也进屋换了旧衣,两人往河边走去。
到了河边,程溪才知道梁驯为何穿旧衣。
河边有长得半人高的灌木丛和茅草,冬日萧条,它们都已枯黄,但并未死去,人从中间过,衣裤会被划破,还可能粘一身草籽。
梁驯挥着镰刀,把两人钓点附近的灌木和杂草削了干净。
两人坐在带来的木凳上,梁驯开始钓鱼。
冬日的阳光洒在河面,波光粼粼,偶尔有鸟儿从上面通过,程溪看着河面,内心感到宁静而舒适。
梁驯钓了五六条鲫鱼,才想起什么似的,从包袱里拿出一本红色封壳的书。
“你识字吗?”
程溪还沉浸在眼前的风景里,闻言身体微微抖了一下,摇头道,“不识字。”
梁驯偏头看他,“想识字吗?”
梁驯的瞳仁颜色黑漆,凌厉的眼部线条更增添了几分郑重其事和不容置喙的味道。
在这样严肃冷厉的眼神注视下,很难撒谎。
也很难拒绝。
程溪从未想过识字,他们家就没有认字的,他以前所在的小河村,十几年中只有一个同村的大叔考上了童生,听说如今在镇上做代笔先生,通过给人写信、写对联以及教人认字赚取银钱。
“……但是我都十九岁了。”程溪低下头。
“只要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梁驯面向河面,声音不疾不徐,语气笃定。
我真的可以吗?程溪看着身前的草地,意外地发现小草掩映处有好几朵黄色小花,几乎贴着地生长。
很小很小,和蚂蚁一样小,如此的不起眼,又如此的茁壮。在寒冷的冬天,静悄悄地绽放。
“想不想听故事?”隔了好一会儿,梁驯突然开口。
当然想!程溪只在小时候听奶奶讲过,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有个故事是一只男狐妖变成人,跑到人间娶妻生子的故事。
程溪点头,“想听。”
钓了六条鱼也够了,梁驯索性不钓了,收拾好钓具,两人找了树荫处坐下。
“故事发生在一个小国家,这个国家有一位女将军……”梁驯掏出那本红色封壳的书,照着上面念。
他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声音低而沉。程溪不知为何,一看他的脸便无法集中精力,索性移开目光,边看地上裸露出的树根,边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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