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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算一卦哪怕是吉相,也无什么意义了。
顾蕴光伸手拿过他的铜钱,两指摩擦过铜钱身,脑中想起那日在道观空青道师的话。
“是强求不得吗?”他轻声地呢喃。
“何止是强求不得,我劝你尽快歇了这心思。”宋观前以为他看懂了,赶紧接过道:“你这卦象是我卜眼下过最凶的,违反常理,其道将穷,明察事理,止绝望向。凶:得此卦者,困难连连,灾祸不断,需得要断绝妄想,方可破卦。”
顾蕴光闻言冷笑,不甚在意的将手中的铜钱抛掷案上,懒散地闭着眸卧回去。
“别不听,虽我是个半吊子,但好歹师傅都夸我有天赋,你这天凶的卦象真得注意了。”宋观前忙将桌子的铜钱拾起,小心翼翼地装在包裹中。
“滚。”他扯着嘴角。
天凶?
他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时,他般是天凶。
“真是不听劝的人。”宋观前愤然地站起身,撩着衣袍就阔步往外行去。
临了走了几步,宋观前又转过头,定睛看里面的青年似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懒散,腔调正经几分:“顾蕴光,就算这卦象并非大凶,那女郎也与你不适配。”
他又顿了顿,道:“你要知道,她从一开始便是秦照的人,你将她玩玩儿,玩厌了便弃之,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她,生出这些不该有的情绪。”
秦照此人多得众人厌恶便不说了,他现在光是听见这个名字就想干呕。
顾蕴光冷淡地觑他:“那你带人回府上也是玩玩吗?”
宋观前知晓他说的谁,一脸淡然地看他,指尖的铜钱反复地抛了抛:“自然,她与旁人没什么不同。”
斯文的腔调透着一丝寡情,好似就算人死在面前,甚至连眉心都不会蹙。
他远比顾蕴光冷心冷清得更甚,一个女人,他从不放在眼中。
顾蕴光冷扯嘴皮。
宋观前那些杂乱的私事,他向来不感兴趣。
并无人回应宋观前,榻上的人似是睡着了般,耷拉在榻下的手腕青筋暴出冷白的疏离美感。
顾蕴光从不是个听话的主儿,宋观前也劝不住,摇着头转身融入月色中。
葳蕤烛光跃跃地拉长了垂落的手与玄色寝袍,雪白的小蛇在青筋虬起的手腕上若有若无的涌动。
榻上懒骨的青年如同当真睡得不知事,唯有鸦黑的眼睫偶尔轻颤。
他并不信所谓的神明。
……
大雨过后的京又高悬了几日的金乌,炙热的温度将地面烤得冒起热浪。
师知苎坐在凉室中,摇着梨形双绣貍奴嬉蝶扇。
因近日的太实在热得离谱,她将发丝全都用素簪挽起,低首时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脖颈,羸弱得使人忍不住上前把玩在手上,亦或者是细细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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