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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忧心忡忡（第2页）

“母妃！”李燮止住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没有如果。万事有因必有果，今日所有都是最好的安排。儿臣从未责怪过您！不要再说这样的气话。您的生育之恩，儿臣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更不能忘记！”

李燮的生母姜氏原是姜太后那边的人，相貌普通、性情温良，却一直为凉帝李怀恩所不喜。若非那年除夕李怀恩醉酒，姜氏也不会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姜太后不在了，李怀恩更是一道圣旨将她打入冷宫。

自那以后，姜氏数十年如一日过着不见天日的非人生活，李燮则交由德妃扶养长大。德妃缠绵病榻多年，冰美人一个，平常不爱出门，没什么生死大事也不会搭理李燮。“母子”二人除了循规蹈矩的晨昏定省，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

因而，李燮自幼养成了孤僻寡言的性子。别的皇子因他生母姜氏的身份和际遇疏远他，他也不主动和其他皇子亲近。

十一岁那年，德妃撒手人寰，五皇子李郅每日下学后会偷偷跑过来陪他。不过，倘若李郅不小心被他的生身母亲——容妃柳思钰发现了，不仅会被训斥一顿，还会被罚站，没有晚膳吃。

李燮打心眼儿里认为，这世上除了姜氏和李郅，没有一人是真心待他的。从小如此，长大了也一样……

姜氏见李燮神色愈发凝重，忙劝他说：“燮儿，你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来！陛下痛恨皇室手足相残，亦不喜皇子结交朋党。你……”

“母妃，儿臣长大了，朝堂上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处理。您就安心在这儿等我……”李燮不容辩驳地对姜氏说，“等我迎您回宫。”

姜氏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沉默不语。

李燮快步走出冷宫大门，回首看到斑驳的红漆大门“吱呀”一声合上，锁住了所有的情感与回忆。

“西宫夜静百花香，欲卷珠帘春恨长……”

李燮孤零零地走出冗长冰冷的宫道，孟川早已等候在承德门外。

“王爷……”

李燮开口的声音仍有些喑哑：“有事？”

“人找到了。”

李燮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很快隐匿于深不见底的眼瞳之下。

孟川悄然打量着自家主子的表情，试探性地问：“王爷，我们的人一直跟着呢！他这次绝对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要不要下手？”

“在哪儿？”

“相府。”

李燮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向同样满腹疑虑的孟川重新确认了一遍：“怎么会……”

“王爷，这消息千真万确！卑职亲自确认过了。燕国太子受了伤，好像还中毒了？他和太子妃，还有……”李燮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还有晋王、江世子从香山回来后直奔医馆。”

阿郅，江琰，沈玥……

“本王知道了……”李燮听完少见地垂下直挺挺的肩来，怅然若失的模样，“退下吧！本王想一个人走走。”

孟川替主子急红了眼：“王爷！”

远处，是苍鹰高昂凄凉的长吟，撕心裂肺的响彻了天空。离群的孤鸟回头望去，寂寞寥廓的，只有自己渺小而孤单的身影……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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