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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快乐,更像是一种……
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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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部的报到日似乎没有前几天那么冷了。
“哎,朝海——”她热情地打着招呼。一个假期没见了,但同学们的变化都不大。
“欣墨来了啊。我寒假大都去走亲戚了,也没什么时间出门。”
“这样啊,对了,后来我手机上找你聊天怎么没回我?”
闻言,夏朝海沉默了须臾。接着在僵硬的气氛中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诉苦般地对她说:“这个……你就别提了,我家里人把我的手机给没收了。”
“没收了?那确实是挺惨的。朝海你这学期还住校吗?”
“啊?我……我不住了。”夏朝海说话有些断断续续,“我父母觉得让我走读比较方便督促我的学习,而且……也能省钱。”
“是吗……那我们不能住在一起挺遗憾的。”尹欣墨没察觉到夏朝海话里其他的一些成分,深深叹了口气,心想住宿费确实很高。她转头和李明柔说了几句话,对了两题的答案。铃响后学生们进行交寒假作业、听老师讲期初考试等一系列流程。
尹兴诚又让人直接把行李搬去她的宿舍了,她看到那些陪着孩子一起来报到的家长,心中忽地涌起一阵无法避免的酸涩的情感。
新的住宿安排表发下来了,尹欣墨依然是一个人。
清晨她穿好校服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对面空落落、只剩床板的床铺。学校的起床铃一遍遍地在耳边回响,她像是恍若未闻般。
明明那张床和书桌都收拾得很干净,给人的错觉是没有第二个人在这住过一样,她却觉得和夏朝海坐在床上聊天的情景还是昨日。
尹欣墨的记忆追回到了给这间宿舍取名“夏日的庆典”的那天。那是她在夏日宁静住宿的第一个下午,阳光正炽烈,她在心里说这是一场永远都不会散的庆典。
这世上消逝得最快的,是自以为真的诺言。
虽然仍能在班里看到夏朝海,两人也还是同桌,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她在不断得到的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在失去。
女孩下了梯子,默然不语地拿着盆和毛巾去盥洗室洗漱。
暖洋洋的晨光中,尹欣墨突然想到帕蒂·史密斯在《时光列车》里写下的一句话。
我们失去的东西,也会难过地想要找回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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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初三,学业日渐紧张了。初春的阳光懒懒散散地趴进窗户,往课桌上一躺。夏日宁静的学生们被迫打起精神,迎接关乎着未来道路的考试。
夏朝海卡着上课的最后一分钟做完了课堂小测,在成功交给课代表后转而对尹欣墨说:“对了,欣墨,你有想好考哪里的高中吗?”
尹欣墨一怔,她显然没料到夏朝海会忽然问她这个:“哎?现在问这个会不会有点早?”
“随便问问嘛……不想说就算了。”
“嗯……要我说的话,我比较想考夏日宁静的高中部。”这几个字第一次对别人说出口,或许是因为对自己的能力足够有自知之明,连她都觉得不切实际。
夏朝海有些惊讶。“夏日宁静的?他们说我们学校的高中部还挺难考的,毕竟也是重点高中。你怎么想考这个了?”
“嗯,突然就想考了……”尹欣墨挠挠头,“努力的话肯定会努力的,只是……唉,感觉我不是学习的料,不能和你们学霸比。”
最近她的成绩确实有所上升,但要说考高中部还是有点悬。
“没事,加油就好了,离中考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你自己想就没问题了啊!信念和梦想大于一切!”
“信念和梦想啊,虽然你说的也对,但是……灌鸡汤有用的话还要努力干什么?”
“没叫你不努力!我作为朋友只能给你鼓劲了,加油!有不懂的题可以来问我,再说了,你不是挺看重梦想的嘛!”夏朝海握着拳,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尹欣墨无奈地笑笑,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都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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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为了莫名其妙的目标而奋力学习着,同时下学期学校里几乎没有举办什么活动,平淡得过分。
于是她也顺其自然地接受了,安心地上课、写作业,朝着考夏日宁静高中部的目标前进。
万物生长的春天正式到来了。尹兴诚平时工作忙无暇管她,认为只要她安安分分的、不惹出事就行。就连清明节时除了有一次和李明柔她们出去喝奶茶,其余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在宿舍里望着空荡荡的校园。一直到四月底的那天。
学校一直维持着的、从周一到周五不断重复的生活被打破了,一头扎在课本中的学生往往连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对学习之外事物的向往一下扩大了许多倍。
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热闹了起来,学生们很自如地在“安分”和“活跃”之间来回切换,先前的宁静仿佛只是假象,那种说不上来的气氛出现了。
“挤什么挤什么,让我也进去看看!”
“你才是别挤,我还没看完呢,一边去!”
……
“诶?那边在看什么?”背着书包的尹欣墨看着人头攒动的告示栏处,好奇地走近看了看。眼前的这幅景象她不由想到了去年入学第一天的那次,与校名发生冲突的事似乎又出现了。
这时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夏日宁静学生会”群聊的消息。
群里蒋含月发了一段话和一张图片,大致意思是让他们没挤进去的就不要挤了,她把告示栏上的内容发到群里。而学生会大群里也有老师发了,去哪看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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