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继而,元澈又想到他们刚才的那一番对答。对于益州刺史的人选,她动用了极致的巧思去维持方镇与中枢之间脆弱的平衡,并将陆家这柄足矣划伤这个世道、也足以毁灭自己的利器存放在木匣之中。现在看来,若那件事情是真的,她无异于放弃了自我保护,亦或是她放弃了那枚金色贝壳般的月亮。如此看来,她之前谈论益州的语调就显得极其严肃与悲哀了。
元澈原本快乐的心情如同干净的笔洗中滴入了一点墨汁,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不可抗拒地扩散开,染成一片暗淡的灰色。
“议程上还有哪些事要做讨论。”元澈脱口而出。
吴淼身为司徒,手中有此次议会的条目。他有些惊讶地望着这位素来勤政的新帝,反应却也格外迅速:“回陛下,粮草与益州问题已经解决。那么赈济司州灾民的议案,度支部就可以和民部按预先商议好的方案签字了。下一步,不知陛下是否要敲定司州刺史之任?”
“王叡还没有抓到。”元澈略微沉吟,继而想到王叡已逃向龙首山,是雍州刺史府的职事范围,突然后悔自己口不择言起来。
“回陛下,龙首山各个要道口都已经封住了,明日一早,臣就派人上山。”陆昭低头道。
“这件事其实也不必你亲自去。”元澈下意识地就反对了,只是这一次,他没有了刚才说话时的窘迫。这个想法不知怎的,早已在头脑中飞速地完善好,足以照顾对方任何敏感的心思,“龙首山临近长安,抓人的事情也简单,就让护军府去吧。司州的事情,录尚书要和三公六部协调,卿不宜缺席。”他不敢想象陆昭这个时候要骑马出城,指挥州府的人进山里面找人。
“诺。”陆昭仔细地听着元澈的每一句话,恰如其分地保持着沉默。她觉得元澈的话里总有些曲折处,暗含着一些令人不安的指向。
“还有什么要议的?”
众人都察觉出皇帝今日不同寻常的催促,此时吴淼也察觉了,躬身道:“回陛下,剩下的不过是些琐事。楚国的使者在宫外的官驿里,明日陛下就会见到了。
”
元澈暗暗长舒一口气,果然不假思索地宣布了退朝。这一次,元澈在其余人离开后又折返了回来,亲自邀陆昭一道回去。
未央宫新修了朱鸟堂,这座寝殿如今只供陆昭居住。一年内不能尽任何耳目声色之欢的帝王,除了那天的失控,余下的时间都恪守着应有的礼制,择殿别居。只是今日他似乎在这里逗留的时间格外长,对侍奉宫人的嘱咐也尤其的多,譬如炭用的是哪一种,坐塌和玉屑枕是否都舒服。
陆昭已经将头上装饰摘取完毕,换上了青色的绢面单衣。元澈见她仍静静地坐在妆台前,竟不知她是在等着自己过去,还是在等着自己离开。
元澈将心一横,越过女史戒尺一般的目光,扶着陆昭走进了寝室。他将她身体横陈在床上,自己也斜靠着坐在她身边,望着她的眼睛。此夜他没有以皇帝的身份下令传召太医,而是以丈夫的身份期盼她开口悄悄告诉自己。
陆昭躺在榻上,这几日她恶心、没有胃口,同时嗜睡。面对身边男人温暖的体温和今夜独有的一丝叵测,陆昭谨慎地没有主动开口。她就望着眼前那一片素服,流云与山峦都浮现在眼帘里,在那片雾霭微晕的青色中,流淌着明亮的光彩,又在床帐外点点华灯的照耀之下,化为极乐之境。
元澈察觉到了陆昭的安静,也察觉到了她片刻失神。他猛地将床帐拉下,细腻的透光忽然间洒满了整张床榻,随着纱帷的摆动,跃动在陆昭青色的单衣上。她的乌鬓柔得如同夜色下的湖水,交领处扇形扩展开的洁白颜色,如同春雪般在阳光下一点点融化着。
元澈一寸一寸轻吻着陆昭的脖子。她整个身体就嵌在这片单薄的绢衣之下,嘴里含着热气,脖颈至耳根之间染出一片晚霞,双唇在一片光尘中是鲜丽的樱桃色。而她光润微红□□的小臂,半虚半就地遮挽在小腹,和她长长的眼睫、忽而闪动的眼睑一样,遮住了生命中原本应该闪光的东西。元澈第一次感受到了从她身体散发出不同的气息,那既非恪守情戒的冷静,亦非感应召唤的欲望,而是在谨慎地守护一个纤软的秘密。
元澈望着这样的陆昭,心里明白,他不能期望她和这个世上所有的母亲一样,流露出任何的喜悦,发出任何忠诚守护的誓言。
但是他可以。
元澈俯下身,吻了吻那只手:“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次日,护军府的吴玥果然传话给陆昭,说龙首山搜捕王叡之事他已承接下来,让她不必多虑。然而下午又有消息传来。王叡遣使下山送信,要亲自见陆昭一面,并特地说明,他的手里还有薛芹与罗文玉的孩子。
同样得到消息的罗文玉也不顾一切地求告到了宫里,元澈有些为难。虽说天下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但此时此刻元澈也感受到了心底的自私,它正晦暗地窝藏在角落——他先要考虑自己的孩子,才能去考虑别人的孩子。
“我去吧。”陆昭望着已经哭倒在地的罗文玉,既对这份母爱好奇,又理性地做着分析,“王叡应该不会怎么样,真要杀了我,除非他连自己祖父也不顾了。”
罗文玉忽然抬头看向陆昭,满是不可思议。而一旁的元澈试图窥探两人之间是否存在同类的理解,却见陆昭已经准备告退。
“去吧。”元澈道,“朕让护军府备好轿辇,王赫他们随你一道上山。”
龙首山位于长安城东南。早春二月,冰雪尚未全部融化,护军府一行人沿着山路,用轿辇将陆昭抬上了约定见面的地方。那是一处陡峰,北面是悬崖峭壁,可以望见深深的河谷。而平地上则是一股清泓汇入水潭中,水潭之上是一株巨大的红梅树。王叡白衣缓带,抱着一个孩子,立在树下,一眼望去,仿佛火焰要将他湮没在寂静的深渊里,燃烧殆尽。
陆昭下了轿辇,便走上前去。
王叡的身形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雪光映在他的面容上令人感到目眩。他望了望陆昭身后紧紧跟随的两人:“你们可以下去了。”
风划过花海,巨大的绯红阴影下,一片花瓣沾在陆昭的衣领上,仿佛把一丝了然送到了她内心深处。于是她也对王赫他们道:“没关系,下去吧。”
待所有人都消失在了视线中,王叡才笑了笑道:“我败了。其实想一想,这样一个终点比起贺祎、比起崔谅,一点也不差。只是许多事情并非一人之过,许多事情也并非一人之功,但我还是觉得,太亏了。”
“何必给我一个训诫你的机会呢。”风再度划过水面,绯红色破碎了,两人之间的拘谨似乎也随着涟漪扩散开去,水波冲刷在石子上清越的声音,仿佛来自陆昭心底深处。“苍天还是给了你汉中王氏机会的,只是永远规避风险,永远让利益在当下结算,是永远解不开上天的棋局的。不赌上所有的筹码,上天是不会被算计的。”
晴朗的阳光照着两个人的脖颈,优雅的曲线也随着花海浮动。王叡仰望着早春的长空,目光清澈,语气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哀怨和叹息:“陆昭啊陆昭,你我才也相匹,志也相俦。只是你父亲为全你弑君之举甘愿赴死,我父亲为全我身后之路千般计算,今日始知苍天造物,何幸于你,何薄于我。只因所有保护,俱为囚笼。”
王叡走近了,将婴孩放入了陆昭的怀中。而陆昭的对孩子的抱法似乎比他还要生涩,慌乱之中,并没有意识到对方温暖的手仍搭在自己的臂上,从未离开。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如果还不喜欢的话,那明天再问一遍。郝宵x陆时宜死皮赖脸欠嗖嗖搞笑男攻x口嫌体直一逗就炸毛受郝宵一朝不慎被车撞了,不得不在家修养身体。这天,他正窝在沙发里闭目养神,他妈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儿子啊,你马上就要有新室友了,期待否?郝宵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在他打开门的一瞬,看到了同样一脸懵圈的陆时宜,以及他左手边那个破旧的行李箱。果不其然,陆时宜几乎转头就走,郝宵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些许挑衅好久不见啊,陆时宜。(假)死对头变真爱,本质是一个超超超超甜的同居生活小甜饼内含私设,郝宵(攻)有特异能力,能看到陆时宜(受)头顶的心动数值年上(一个半月)...
山野少年林墨,本是一介凡夫,每日砍柴为生。一次偶然目睹修仙者斗法,心中埋下向道之种。机缘巧合下,他获得一枚神秘玉佩,不仅治愈伤势,更助他觉醒灵根。凭借玉佩之助,林墨通过青云宗入门考核,踏上修仙之路。然而修仙界危机四伏,宗门内暗流涌动,外部势力虎视眈眈。林墨既要面对同门倾轧,又要提防魔道觊觎。随着修为精进,林墨逐渐发...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书名恶女妖娆作者家里老大有一种生物叫做女主,不论出生如何,凭着杂草一样的生命,小强般的精神,处处见机缘,遍地是人脉,宝物神兽一手抓,回回遇险必有美男相救。好人都会爱上她,坏人永远嫉妒她。女配之前就很喜欢她,但是很不幸,女配为她挡劫死了。前世女专题推荐三钱姑娘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娇纵难驯小祖宗X心机钓系男狐狸精豪门千金X北欧皇族一句话简介在国外点男模点到自己未来老公是什么体验?14岁,邻家哥哥和棠芝拉钩等你长大我就娶你。22岁,棠芝被父亲强制安排联姻,对象却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从小疼她的邻家哥哥要和表姐订婚。棠芝任性离家。异国他乡。金发碧眼的男人俊美如妖,将她抵在怀里夜夜缠吻。什么哥哥比我好?从此,棠芝跌入沉沦的深渊,整天和男模招摇过市,还要招为上门女婿。上流圈议论纷纷。棠家大小姐被宠得无法无天,真是丢人现眼,家门不幸。邻家哥哥也坐不住了,离开他,回到我身边吧。棠芝婉拒了哈。她已经决定,这辈子非他不娶!直到生日宴。男人当众献上国宝级古琴。吃瓜群众嗤之以鼻花的是自己的钱吗?不过是借花献佛。懂行的人却看出来这琴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吃瓜群众震惊看向男模。对此,棠芝表示呵,诡计多端的男人。她以为的误打误撞,全是他的蓄谋已久。排雷男主是金发碧眼中欧混血,女主是粉头发古琴演奏家,不是中式美人!主打一个离经叛道!欢迎走进甜草莓和酸柠檬的爱情世界!...
穿越到古代,别人都因当兵发媳妇逃跑,就我激活了系统先挑了个潜力股,别人拼命练武杀敌攒军功想当大将军,我杀敌变强还能召唤千军万马,一统天下不就是我的人生巅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