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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程在海边长大,很喜欢吃鱼,这些鱼一看就很新鲜,可买了鱼,家里就断粮了。
他想了想,这里的物价似乎并不算低,但来赶集的人却是不少。
再看来赶集人的穿着,大多是布衣,少有绫罗绸缎,但像曾家那样补丁摞补丁的没怎么见到。
人们的精神面貌也不错,虽然有人嘟囔粮贵了,菜的种类太少,但只是嘴上说说,买的并不少。
李一程感觉这个朝代是太平的,人们可能不那么富足,但生活是安定的。
曾家为什么那么穷呢?
再一想柔儿说的,她娘病了她爹病,卖了好多田,这算是因病致贫吧?不说古代,连现代也有这种情况。李一程叹了口气,什么时候都有穷人啊!
他买不起肉,只在开始问了问价钱,就快步走过去了。
一个猪肉摊上的女人看着他的背影,拉了下正在切肉的男人。
“大山,刚才过去那个人好像程哥儿。”
李一山猛然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在哪儿?”
“走过去了,我没看到脸,只看了个背影像他。”
李一山抬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又低下头,“是他又怎么样?他不是说再也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吗?”
李氏张张嘴,最终道:“程哥儿年纪小,不知道你的苦心,等过两年,总会明白的。”
李一山哼了一声,抬起头来,又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人,失落的低下头去。
李氏知道李一山是嘴硬心软,叹了口气。
程哥儿太不懂事了,他跟曾明川的婚事是他们死去的爹定下的,李一山即便是大哥,也不能悔婚啊!
再说,那曾家虽然现在穷,但曾明川一表人才,还考了童生,万一能考上个秀才,享福的不还是程哥儿吗?
当初出嫁,李一山并没有亏待他,曾家出的二两银子都给他带了回去当嫁妆,还给他做了一身新嫁衣,一套新被褥,并没有亏待他。
虽说东西不多,但在大柳树乡,哥儿出嫁都是这样的。
可不曾想,他嫁过去之后,曾家的日子反而过的更糟糕了。
听说李一程把新被子新褥子都卖了,钱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怕他不会安心跟曾明川过日子,万一出点儿事儿……
李氏看看低头收拾肉的李一山,叹了口气,她这个当大嫂的不好说什么,只能拾掇起案板上的猪下水。
“现在的下水越来越难卖了,八文钱一斤都没有买的。这么热的天,留在家里咱又吃不完。要不便宜些卖了?”
李一山抬头,看着案板上堆的下水,还有一个大猪头,
“看看吧!反正东西没什么本钱,实在不行,五六个铜板就卖,横竖是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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