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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传说陛下的身体违和,之前的几次宫宴都没有参加,今晚过来,想必确实是大悦了。
不过,“前几年陛下不是也来守过么?有什么好稀奇的。”
“高兴啊!陛下一高兴,又逢上过年,肯定会大肆恩赏。你说,”司马凌扭扭捏捏地说,“我要是请陛下赏我一个驸马都尉,他会不会答应呢?”
阿琢无语地把头转过去,一点儿都不想理她。
宫宴过后就该围炉了,清辉殿前的戏台上早就点好了几出吉祥的戏码。太后也很难得地过来同乐,小孩们挨个到太后面前去拜年,再挨个领红包,看得阿琢眼馋地很,她也想领红包,看着那一封一封的,好像挺重呢。
不过戏才开了两幕,陛下就过来了。太子、晋王和诸皇子都跟在他身后,一群人果然兴致高昂,谈笑风生。陛下给太后拜了年,太子也领众皇子为太后和众妃贺岁,整个清辉殿一片祥乐荣和,热闹非凡。
阿琢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她现在这个年纪不上不下,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也没生小孩子,啥也轮不上,只能就地观看。
忽然太子妃身边的宫人靠近阿琢悄声道:“祁小姐,太子妃娘娘请您移步。”
阿琢顿时全身寒毛都快竖起来了,不是吧,这么快,就要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保持镇定地和司马凌交换了一个眼神,司马凌嘴里无声地说着“自求多福”。阿琢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行。
太子妃驾前倒是没有什么人,太子的两个孩子都被带到太后跟前承欢去了。
太子妃见她过来,起身相迎。阿琢慌忙就地下拜,开玩笑,君臣有别,她可不想做什么僭越的事。
太子妃低下身段把阿琢扶起来,脸上盈盈地带着笑:“好妹妹,我们许久未见,今日又是好日子,不用这样拘礼的。”
“娘娘宽厚,但臣女拜见君主,礼不可废。”
“都是多年的姐妹,客气什么,说不得改日我还要向你行礼呢!”太子妃拉着阿琢的手,一边走一边道,“年前若不是殿下拦着,我早想请你进宫叙一叙的。”
阿琢感觉自己冷汗都快流下来了,怎么会向我行礼?又干嘛进宫叙话?除了太后陛下和宫里那几位娘娘,谁能让你一个太子妃行礼?
你不会是为了保住自己太子妃的位置,把我推给陛下吧?不可能!陛下看着自己长大,为了父亲的脸面也断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
所以还是以为祁家真的想要太子妃的位置,故意出言挑衅,想要敲打自己?
“臣女一向散漫惯了,每次进宫都闹笑话,幸得娘娘们不怪罪,但是心里还是惶恐得很。”
太子妃正还要说什么,宫人来报说贵妃娘娘也请祁小姐觐见。
太子妃的脸顿时一片青一片红的,阿琢都不敢抬头看她的脸色,虽然知道一定很精彩,但是她现在该操心的应该是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审判。
贵妃作为晋王生母,必然是不愿祁家和东宫有什么联系的。即使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变成自家的敌人。也不知道她会出什么招。
阿琢一路上都在思索,怎么样才能两边都不得罪呢?万一有一边不满,以后的隐患估计得层出不穷。有没有一个办法,会让两边都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还挺满意的呢?
贵妃陪坐在陛下左侧,看见阿琢来了笑着指点给陛下看。阿琢郑重其事行了全套大礼依次拜见了陛下太后和贵妃。
“你从小就顽皮,今日怎么这样守礼?可是你爹从严约束了?”皇帝心情大好,笑眯眯地问她。
“启禀陛下,臣女从边关探亲回来之后,发现自己被市井说书人说成了五大三粗的鄙人,心里非常不忿,是以告诫自己今后都要严守礼教,洗刷冤名。”
这不是标准答案,但是阿琢知道这是今日与大家同乐的陛下喜欢听到的回答,果然陛下听到之后哈哈大笑,手指头连指了她几次,笑的停不下来。
大家看到陛下喜爱,也都哄堂大笑。阿琢笑眯眯地跪在地上道:“臣女今日引得陛下高兴,陛下何不也赏臣女一包红包。臣女刚坐那眼红半天了。”
皇帝闻言更是笑得开心:“你居然没拿到红包?那不行,谁都可以没有,你怎么能没有?”
贵妃连忙指挥宫人给阿琢送了一个厚厚的红包,阿琢拿了红包笑嘻嘻地掂了掂,仿佛挺满意地给陛下磕了个头,正准备起身,就听到陛下道:“安遇过了年多大啦?”
“臣女过了年17了。”
“那不小了,可定了婆家?”
阿琢脑子里警铃大作,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祖母起身回禀:“启禀陛下,孙女年幼失母,蒙化太晚,他父亲也不愿她早嫁,想留过了18再做打算。”
太后接着腔说:“不过17也可以议起来了,下了定到成亲也有一段时间呢。”
皇帝点头表示赞同,例行地询问阿琢:“那你可有心仪之人啊?”
这种例行公事般的询问一般发生在正式赐婚之前,为表示形式上的重视,总得问上这么一句,一般的女孩子必然娇羞地表示全凭陛下做主。听到陛下问了这一句,贵妃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刚准备插话。
不过阿琢等的就是这一句,怎么可能让贵妃有机可乘。她立刻抓住机会,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有的有的。”
全场哄堂大笑,祖母也是一脸错愕,满脸地不可置信。阿琢什么时候竟有了这个心思?旁边的老姐妹打趣道:“孩子大了,我们倒也不必事事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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