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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还有好些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送货之人又拿出个小本本来,双方确认着什么?
姜篱看向胡一添,对方领会意思,那个小本将会是关键证据,他会想方设法弄到手的。
只是左等右等,这二人是商量个没完了,就在姜篱开始不停挠痒痒时,一阵山风吹过,山谷里飘起了一阵曾相识的气味。
姜篱直觉自己是闻过这个味的,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林中众衙役凝神细闻,试图分辨这股气味。
庄里里倒是很熟悉这味道,吸入一口,立刻警觉,“不好,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一呼喝,没有人再关心搬货的事,跟着管事的直奔某间厢房而去,送货的几人对视一眼,觉得他们也该进去帮忙,人多力量大不是?
眨眼间,庄门口空无一人。
“曹德恒,胡一添,咱仨下去看看!”姜篱生怕是步虚子暴露了,怕他打不过那十几二十人。
要救人也得留后路,衙役不能倾巢出动,得在外头形成合围之势。
胡一添安排好留守衙役的任务后,赶紧去追姜大人。
三人择一僻静走廊前往中院,避免与庄内人员直接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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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条路选得,还真是有些幸运加身。
三人藏匿于一座假山后,这儿光线稍微暗些,也是理想观望处。
站定片刻,鼻翼下就飘来一股恶臭,就像大热天死掉的海鲜,腥滂烂臭,令人作呕。
姜篱两指夹着鼻子往对面大开房门的厢房里看去,屋里亮着灯,却无人影。
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料理台,砧板刀具一应俱全,像后厨里配菜庖丁使用的案台。
可庖丁的案台都是干净整洁的,这张台子,早已看不清原本色泽,被各种血迹锈染,处处透着恶心。
案台上,散落着肉块。
已知这儿不是屠户的杀猪场,那些被肢解的,肯定是尸体啊!
姜篱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不能再看,再看一眼她就要吐了。
这吃人的世界啊……
正巧,那些被召集处理突发事件的伙计因为虚惊一场又回归本位。
二人说笑着走进那间房里,麻木地抓起一块肉,不知切下了什么,往他们身后硕大的缸中扔去。
“你说这味道是不是闻久了,倒是适应了,很是清香好闻。”肚大肠肥的屠户呵笑道。
同伴叹口气,“这不是好事啊,方家断子绝孙,如今就剩一个老女儿,全赖这方子太过阴鸷,每当听人说它神奇,我都忍不住想呕!不是为了这个钱,何苦干这缺德事?太他娘恶心了。”
胖哥嗤之以鼻道,“你这种人,吃着东家的饭,还想砸东家的锅,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信不信我去管事那告你!”
同伴闻言怔了怔,像看鬼一样看着胖哥,随即将手中菜刀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目眦欲裂地吼,“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偷喝了太仙酿?你是不是疯了?你不知这是用尸骨酿造的腌臜东西么,你也敢喝?”
太仙酿?!
尸骨!
姜篱顿觉五雷轰顶啊,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说的太仙酿,是她认识的那个太仙酿吗?我滴个神哪……
“哕~”曹德恒先她一步吐了出来。
姜篱惊恐看过去,看着他吐出的污秽,她也忍不住了,“哕~”
“哕~”再接着就是胡一添。
动静引起人注意,突然一声暴喝传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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