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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如洗的晴空下,一只粉红色的纸鸢乘风而起,扶摇飘飘。宁钰攥紧丝线,兴高采烈的高喊:“王爷你看!飞起来了!”
宁钰转过头一笑,复尔又转身小跑,放长丝线。卫垣端坐在茵茵草丛中,端起清茶轻抿一口。其实这样挺好,卫垣嘴角微扬,三分儒雅笑意。
“王妃,您别跑了!”红菱小步追上,拿起帕子拭汗,“闹出汗来,风一吹,待会得了风寒。”
宁钰想起中药的苦涩,撇了撇嘴,只得将线递给红菱,道:“那我稍作歇息,你先帮我放一会。”
宁钰将丝线递给红菱,小跑几步,复尔回头,道:“放高一些。”红菱应声,摇头失笑。王妃这一失忆,果真同八岁小孩一般,只记得玩乐。
宁钰快步跑向王爷,一把扑进他怀里。卫垣一时不备,被撞个满怀,闷哼一声。宁钰连忙起身,抬头察他面色,却被卫垣揽入怀。
“好玩么?”宁钰点头,把玩着他削瘦的手指。卫垣低头,在发顶落下一吻。宁钰面色微红,把玩手指的动作一顿。
卫垣察觉,低笑声沙哑,将怀中人圈紧,与她十指紧扣交缠。宁钰乖巧万分,缩在他怀中,只觉心砰砰直跳,甜蜜万分。
“风景真美。”宁钰结结巴巴接话:“是,是啊。”
卫垣见她嗫嚅慌张模样,嘴角轻勾,俯首在她面颊落下一吻,压低声音道:“你比风景更美。”
宁钰耳根通红,本想捂脸,奈何双手紧扣。只得转头,羞答答的埋进他的怀里,借着衣襟遮掩面上绯红。
“王爷,王妃,将军府急报,老将军重病。”
宁钰一愣,背脊僵硬。卫垣皱眉,将怀中人搂的更紧,道:“派人去请鹤老儿。钰儿,你别担心。”
“王爷,我先回去看看。”
一语未落,宁钰松手站起身,快步奔向马匹。足尖一点马镫,翻身而上,扬鞭一挥,马腾空嘶鸣,快步奔跑。
——
“拜见王妃!”“爹爹在何处?”宁钰策马奔至将军府府前,众守卫跪倒一地。
“卧房。”得到答复,宁钰勒紧缰绳,马入将军府正厅。宁钰骑马奔过长廊花园,行至卧房前才下马,将缰绳递给路过的侍女。侍女握着缰绳,看着嘶鸣的马瑟瑟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宁钰推门而入,就见爹爹躺在床榻上,面色惨白,嘴唇微紫,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宁将军见她来了,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意,对她挥手。
话到嘴边化作哽咽无声,眼泪夺眶而出。宁钰快步上前,搭住那只略显老态的手,哽咽道:“爹爹,你,你怎么了?”
“时节转换,身体不济。怕是,不得救。”宁钰手下紧握,感受到掌中老茧,连忙道:“瞎说!王爷派神医来诊治了,定然无碍。”
“不打紧,我活到这一把岁数,够了。”宁将军虚弱一笑,“也好,终于能够和你娘见面。”
宁钰眼角通红,恶狠狠道:“不许!钰儿不许!”
宁将军哈哈大笑,不过片刻虚弱轻咳,引得身旁侍女连忙倒茶。宁将军有气无力的摇头,费力的抬手抚上宁钰面颊,低声道:“若是爹爹走了,你得记住——”
“我不!”宁钰摇头,眼泪簌簌落下。门口传来脚步声响,宁钰转头,只见白发老翁手摸胡须,缓缓走来。宁钰慌忙握住宁将军的手,转悲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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