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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宁挤开人群往桥下走。
人很多,她好不容易挤下桥,余光里就见他转身闪进了身后漆黑的巷子里。
江逢宁往巷子里追过去。
身后的喧声和灯光被隔离在黑暗的巷口,阴暗的长巷里寂静无光,只有四周自高高的墙头洒下来的暗淡的月色。
江逢宁的心跳声和脚步声一同响起,像某种隐隐压抑的节律。
巷子的深处,晏云台停下。
“晏难!”
江逢宁喊了一声,细而急促地喘着气。
晏云台冷冷地站着。
五官精致冷厉,星目深邃,微微下压的眼尾妖冶,寒玉似的额头下一对浓淡相宜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往下是在黑夜里鲜艳如火的菱唇,黑衣猎猎,长袍下腰封束腰,整个人在夜色里萦绕着暗色的阴翳和诡谲。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的绝非善类。
江逢宁也不例外。
她抿着唇,不出所料的,晏难出现了。
但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除了那张不变的脸,陌生到让她不敢相认。
她走近,声音踌躇试探:“晏难?”
“滚开。”晏云台动唇。
音色熟悉,却像寒风一样冷,是危险的警告。
江逢宁一怔,微微仰头望向眼前的人,夜色都全然遮不住他眼底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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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记得她。
震惊么?
还是失落、难过?
是有,但这些情绪仿佛都在他们分别两年此刻又再次相见时,变得无足轻重了。
“对不起”江逢宁垂眸轻轻地道:“但是晏难,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晏云台神情不动,被人一直追杀的烦躁心情如今更加糟糕。
莫非是诡计,弄个人接近他,来杀他?
晏云台笑了。却一言不。
盯着江逢宁的一双眼睛冷寒阴戾,却又很好地借着黑暗隐藏在眼底如潮的黑雾之中,蓄势隐晦。
没有动手,不代表不会动手。只是她的身份处理起来会有点麻烦。
江逢宁自然察觉到了他眼中的杀意。
事情太过复杂,必须要另做应对。反正一切没有搞清楚之前,她绝不能错过眼前的人。
要不就咬死认识?
想着江逢宁直接上前几步,小心而谨慎地再问他:“我是江斤斤,真不记得了?”
话落,回应她的是匕划过来的寒光,江逢宁后退本能地想拔剑,却硬生生忍住,只是大步后退躲开。
迎面的匕却不肯停下,灵活地变换着不同的角度,招招冲着命门。一让一攻,两人在逼仄的巷子里过了两招,最后江逢宁躲得狼狈,晏云台也没得手。
两人默契地停下观望。
无疑江逢宁的实力很强,晏云台又重伤未愈,也只是试探,最后两人勉强平手。
江逢宁松了一口气,嗤道:“你还是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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