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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已经被系统伤得千疮百孔,顾怜无奈地扶额。这具身体太过于虚弱,跟系统东扯西拉地聊这一会儿都感觉到有点累了。
那种累有点说不上来,像浑身无力,但又呼吸胸闷。
要命。
虚虚地舒出一口气,顾怜手撑着桌子站起来,边迈步边说:“下次我一定要许愿一副健康的身体,太难受了。”说着,还要喘匀了呼吸。
系统怕挨骂,没敢冒头。
“既然不用去上课又没有人搭理我,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的,“顾怜重新往床上躺,闭上眼尽显安详之态,“我得睡会儿,虚死了。”
外头才日上三竿,大好的天气,顾怜却像筋疲力尽一般,一闭眼没一会儿就呼吸绵长地睡着了。
然而她这一觉睡得不安稳。
顾怜做了个梦,朦胧模糊的,她听见什么东西相撞而出的清脆音,像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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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有一片红,她的手指上绑着线,缠得松垮却密。
画面一转,有人从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上,掏出一根泛着莹光的骨头。
——那是剑骨。
数不尽的害怕与不甘的情绪涌来,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在那窒息感中,有人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回头望去,只见一缕白烟轻轻散却,周遭的黑暗也跟着破碎。
『顾怜,请活下去。』
等顾怜醒过来时,外边的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月华洒进来提供了微弱的光,顾怜睁眼看着房上横梁许久,回想着那梦里断断续续出现的画面,面色如常地坐了起来。
看来是原主的记忆。
唉。
肚子有些饿,顾怜现在的精神比上午时的要好得多,估计是睡了一个的益处。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这具身体娇着呢饿不得,于是她无可奈何起身想出去觅食。
除了起先那几步走得虚浮之外,后面就没再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看来上午的难受,是除了原本的体弱之外,还有她魂穿进来引起的反应。除开窗前那一片有月光照着勉强看得清,往前再走,就陷入黑暗了。
那在黑暗中消散的白烟是什么?
原主吗?
毫无头绪,想多了还费脑子,顾怜把一切的想法压下,看前那一片漆黑又念着这具身体……不能饿着不能磕着碰着。
为了原主,也为了她自己。
抬手尝试着运转灵力,预料中会在掌心凝聚的光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那两个系在手腕上的铃铛,像被摁下了开关,出光亮,照映出周遭一角。
豁,这还是个灯泡。
一面夸着师父送的铃铛真实用,顾怜一面往外走,她的步伐很轻又缓慢,青衣墨,面色像掺着病气的苍白,要叫旁人来看,还楚楚可怜。
楚楚可怜的顾怜敲系统:“哎,你认识路吗?”
系统:【?】
顾怜理直气壮地说:“情况紧急我不想踩地图了,朋友,行个方便,帮我指一下去膳房的路。我要是因为找不到路被饿死了,你的任务也泡汤了。”
系统:【……】
懂了,宿主这是拿它当地图导航呢。
一路东转西拐,走五步匀一口气地,好不容易找到了膳房,从外头往里边看黑灯瞎火的。顾怜一路抓着铃铛也没出声音,现在熄了光,猫着腰在门口推门进去。
岂料她刚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转身,就对上一双乌沉沉的眸子。
让本就脆弱的心脏险些因此而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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