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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架歪了歪脑袋,张开嘴巴,一口咬上那些还在高喊的亡魂。
他嗅到浓重的腥气。他被溅了一身温热的血。
还未被咽下去的头颅尖叫:“救我!彼——”
他眨眨眼。
他低声说,是幻觉。你见过很多次了,清醒一点,是幻觉。世界上没有那么大的骨架,身体损坏成那样的人不会说话,
有液体滴落在手上,他看了一眼,是透明的液体。
两根肋骨。他想。
是错觉,他的嘴里有血的味道。是幻觉,是假的。他低头看的时候手里有刀,血从上面涌出来,再一次看的时候手变成了红色,上面空空如也。
那真的是幻觉吗?如果不是呢?如果那真的发生了呢?
他逃出来了,如果他没有呢?如果这一段平静的生活也是幻觉呢?
……
他撑过这一次之后,发现自己生生捏碎了床脚,脚掌被钉在了下面。
他低声喃喃一句:“好痛。”
这才终于有闲心来收拾狼藉。
床变成了倾泻的,他随手掏了一本漫画书,勉强维持住了床底的小空间。
床底下的小箱子在这番折腾之后,被磕开了一方小口,露出红色的一角。
他对着那个被磕开的箱子口发愣,迟缓地吞咽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他用软得像棉花的手艰难地把那缕红色塞进去。
那箱子重新被塞回不见光的角落。
然后他从床底爬出来,把门打开,打开另一间房间的门。
中年女人平躺在床上,神情平静,胸膛微微起伏。
他轻轻掩上关上门。靠着门软倒,疲惫地在角落蜷缩成一团,根本不想管汗湿的睡衣,也不想管明天怎样解释自己为什么搞得这么脏。他让自己闭上眼睛,不知道多久之后才睡着。
床上的女人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再也克制不住,把脸埋在被子里,啜泣也不敢出声。
夜翼看一眼发过来的消息,沉声道:“佯攻开始了。”
夜翼抬头,再度重申:“第一任务是保全艾尔菲,第二任务才是夺回了望塔,清楚了吗?”
通讯器传来收到的回应。
有泽塔通道的了望塔是非常便利的支援总部,但一定时间内传送量有限,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分散了望塔的兵力。
佯攻小队分为两大组,另一组四散在靠近泽塔通道的位置分散兵力,一组四散开来散布在全国各地混淆视听,其中人员是志愿军和反抗军混合,对利博坦人的各个下线据点进行骚扰,伪装成民众反抗运动,由于数量和规模问题,利博坦人大概率会从驻守了望塔的人员中抽出大部分用来镇压民众,而民众见好就收,在城市街巷和他们打游击战,不求杀敌,只求拖延时间。
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在利博坦人察觉到问题之前迅速完成对了望塔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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