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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跟母亲在雁归山还住在原来的院子里,每日除了吃斋念佛,就是游山玩水,过得别提多潇洒了。
只唯独一样不好。
谢氏想趁机再教阿沅练练字。
说起来谢家祖上也曾出过文坛巨匠,家里的女孩子虽然说不上出口成章吧,但个个一手好字。谢氏不求女儿能成为才女,但好歹别写出来这么容易让她心梗的字。
可阿沅看起来是个能静下来心的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下地干活的原因,让她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写几笔字简直比登天还难,每次一刻钟都坚持不了,就找各种机会溜走。
这不趁着谢氏出去这么小一会儿功夫,她就带着桑葚一人拎一个篮子,从后门出去上山采野味了。
阿沅自幼长在山野,要说找野味可别人比她更会找了,蘑菇、野菜这些简直是信手拈来,一手篮子一手锄头,看见什么就挖什么,渴了,清凉的溪水管够,饿了就拿出早已备好的玉米饼就着野果野菜吃,每次都要玩到太阳快下山才肯回去。
这么无拘无束,可比给人当媳妇的时候强多了,如此看来,还是不嫁人的好。
阿沅光着脚,摊开四肢,在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惬意无比。
她刚刚玩了水,袜子、裙摆都湿了。
桑葚生怕有什么人过来看见,担心得不要不要的:“大小姐,这怎么行呢,还是快点把袜子穿上吧。”
“怕什么,这山里哪有什么人。”
“那要是让寺里的和尚看见了呢?”
阿沅脑海里突然浮一个俊俏的小和尚,光秃秃的脑袋,俊秀的眉眼,白白净净的,要是撞见了,倒也怪有意思的。
噗嗤一声,她竟然笑了出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么恶劣的一面,阿沅招手让桑葚过来一起躺下,桑葚害怕。
阿沅便自己一人躺下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得,晒得骨头都酥了,她翻个身,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郁望舒来的时候,就看见乌黑的大圆石上蜷缩着小小一团,白白的脚丫子露在外面,看起来清纯无辜偏又勾人心肠。
他步步靠近却又怕惊扰了她。
好像只有处在山水之中,阿沅才是鲜活的,是恣意的,是洒脱的,就像花需要喝水,树需要扎根于土壤之中。
朱甍碧瓦,琼楼玉宇,无法成为她的养分。
郁望舒突然有一种挫败感,好像不管再怎么努力,他都无法拥有她了,因为他给得再多,又怎及这天地之广袤。
所以从小他才会故意惹很多很多麻烦,只有这样他的小嫂嫂才会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现在呢,她看透了他,会再理他吗…
茶色的眼睛突然睁开,两双眼猝不及防地对视。
阿沅猛地撑起身来,怪不得睡着睡着突然感到一阵阴风呢,原来是这家伙!她拍了拍狂跳的心口,眼神四处飘,桑葚还说把风,这把的什么风!
越过郁望舒的肩膀,只见桑葚被子影捂住嘴跟个小鸡仔似的被抓到一边去了,阿沅立起身:“放开我丫鬟!哎呀…”
一着急脚底打滑,她就要从石头上翻过去,郁望舒赶紧捞她,拽住了她的脚,往身侧一拉。
阿沅一下子就坐在了他身上,手指撑在他的肩膀,他那张脸近在迟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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