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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确实很快就下课了,乌泱泱一群人挤出来后,我终于像家长接儿子一样接到了沈一亭。
这厮今天见到我第一眼,视线就黏在我耳朵上不动了。
“这次新的一副花了多少钱?”沈一亭凑近端详。
“五万多吧。”
“你上次找陆严和谈了吧,他赔钱给你了么?”
当然赔了。我点头如捣蒜。
沈一亭又问:“赔了多少?”
“一万。”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沈一亭那眼睛就斜了过来,明显不太满意这个数字。但在我亮晶晶的视线下,他最终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抬手往我脑袋上一压三揉,没说什么了。
结果走到楼梯口,沈一亭那欲言又止的嘴又张开了。
“你真是——”
“——诶诶诶,不说了啊!”我上手直接捂住,“本来那助听器也用了好几年了,没多久估计也要换了,赔多少钱其实都无所谓。”
“……”沈一亭无语了,我讪讪揭开捂在他嘴上的手,他立马皱起眉,张开嘴讨伐我,“我发现你是不是都不会生气?”
“嗯?没有吧?”我偷摸摸拉住沈一亭的手,轻轻晃了晃,满脸无辜,“可能生活中确实没什么值得我生气的事情。这次应该有一点点。”
“我可没看出来,”沈一亭不太相信,“你一点怨气都没向我撒。”
我没听懂沈一亭这句话,甚至觉得有些荒唐,“为什么要向你撒气?那明明是陆严和干的好事。”
“肯定也有一点我的原因在里面吧,没有我,他怎么会看你不顺眼?”沈一亭回扣住我的手,手指在我手背摩挲,点起一点温度,“而且不提他,我是你男朋友,很乐意当你的情绪回收站。”
哦,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因为这些天没经常和你聊天,冷落你了?”我勾起嘴角,“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乖乖。”
沈一亭:“?”
我对上沈一亭的眼睛,心里不禁偷笑起来。嘿嘿,瞧那小脸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良家妇女被地痞流氓勾搭了。
“你怎么这么不经逗,以后可怎么办啊?要我说,你就应该多适应……万一以后我会说出更惊天动地的话呢?你不会也这样直接禁音吧?”
我笑话他几句,沈一亭默不吭声全受了,倒真全被我说中。
我们就这样一路快出走手语机构,眼见马上就能吃饭了,却在大厅冷不丁被人喊住。
“小曲?”
“啊?”我立马收起流氓微笑,往声音来源方向看。
这声音来得太过突兀,转头的瞬间我还在疯狂思考是碰到了什么熟人,熟人是不是我爸的朋友,如果是,他看到了刚刚我和沈一亭的举动吗,如果看到了,会猜出来我和沈一亭的关系并且告诉我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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