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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居无定所,即使一时击退,他们也可逃到塞北,等养军蓄锐了再行骚扰。”
那不就和麻蝇一样,赶走了又飞回来,一直嗡嗡嗡地烦人?
这被动的局面让颜良深感憋屈,粗嘎道:“那怎么办,就不能找到一劳永逸的办法?”
乐进道:“这世上永远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却可以有短暂解决的良策。”
“你快说说看。”
被颜良急性子地催促,乐进不以为忤,也没有卖关子:
“将他们打得元气大伤,并且除掉他们的首领,让他们数十年无法再犯。”
颜良差点按捺不住性子,骂对方在说废话。
重创敌人,擒贼先擒王,这谁不知道?
可胡人刁钻得很,打不过就一溜烟地逃跑,借着空旷的地势和精湛的马术脱身,哪里是他们想重创就能重创的?
还有首领,五胡那么多部落,那么多首领,就算杀了一两个,也还有几百个。他们若能一个个地挑出来杀光,那胡人也不至于这么令他们头痛了。
似乎是看出了颜良的不以为然,乐进缓缓张口,答了八个字:
“设下埋伏,借机北上。”
“说得轻巧。”袁绍的另一个武将文丑忍不住开口,“且不说这埋伏要怎么埋,就你说的那‘借机北上’——塞北严寒,漫天漫地都是冰雪。即便你能在茫茫雪地里认清去路,大军也挨不过那可怕的酷寒。”
今年幽州的冬季本来就比往日冷,更往北的塞外,那不得更加难熬?
常年生在塞北的匈奴人、鲜卑人因为习惯了寒冷,比他们的士兵耐冻。而且他们牧牛放羊,有羊皮裹身,关内可找不到那么多羊皮。
就这,胡人秋冬季还要南下犯边,一方面是为了劫掠粮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减轻族人冻死的情况。
那些常年挨冻的胡人都受不了塞北的冬季,何况是中原的士兵?一个水土不服,忍不了严寒,就能让他们的大军全部折在那里。
“关于御寒之事,请不用担心。”
乐进让随身侍卫抬进来三口箱子,打开第一个木箱。
“此为棉服,里面填充了大量棉花,轻便而御寒。”
文丑望着那胖乎乎,制式奇怪的服装,对乐进的这番话深表怀疑。
“棉花是何物?”颜良问。
“棉花,原本是交州以南的一种草木,顶端可产白色的棉毛,既能织布,也可填充被褥、冬衣。”
文丑脱下外袍,试着穿了穿,过了一会儿,发现冰冷的手渐渐暖和起来。
“确实有几分作用,只是……”文丑摸了摸光滑的棉衣表面,“此物想来造价不菲,并不能成为士兵的常服吧?”
从交州南边那么远的地方运送来的东西,能有多少数量?就算掺杂了别的布料,也堪堪只能做个几件,供主要将领使用。
如此一来,普通士兵还不是要挨冻,随时可能被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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