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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墨也从席位上起身,与他四目相对:“那请问顾大人想吃哪一套,卑职也好给顾大人准备准备。”
“本座不吃你任何一套,但本座能看清你所有套路。”
顾不言目露鄙夷:“你借用锦衣卫这把刀,去斩杀金家一个弱质女流,不知皇上知晓此事后会如何看你,毕竟你借的是皇家的刀。”
他朝前逼近一步,气势森冷:“郭庭轩入狱看似是被金家所累,实则是你在背后撺掇污陷,你利用金家谋逆案推倒郭家,拿掉郭婉儿的依仗,以便能顺利地求娶到她,对了,郭庭轩还是你的恩师吧,如此恩将仇报,试问,旁人会如何看你?郭婉儿知晓内情后又会如何看你?”
许之墨蓦地握紧拳,眼神如淬了毒一般,恨不能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
他没想到自己的谋划竟被锦衣卫攒在了手里。
“顾大人好本事啊。”
“许大人过奖了。”
屋外是春日午后的暖阳。
屋内是男人间冰冷的对峙。
片刻后许之墨退一步,收起脸上的凌厉,“刚刚卑职失态,还望顾大人恕罪。”
顾不言一脸不屑:“废话少说,既然许大人不愿行这个方便,那顾某只好进宫去请旨了。”说完转身就往屋外走。
“顾大人请留步。”
许之墨急切追上去,面露无奈,“实不相瞒,卑职昨日已提前将金明赫处决了。”
顾不言一顿,“提前处决了?”
“金明赫一张嘴颇不消停,在狱中便将朝廷上下骂了个遍,明日乃是公开行刑,围观者众多,卑职担心他到时出言中伤皇家,故尔先行将他处决,到时再处决金家其余人等,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卑职相信皇上也不会责怪的。”
顾不言看着他,意味不明地一笑,“原来如此。”说完转头离开。
高大而冷峻的背影衬得那府衙的大门也逼仄了几分。
许之墨神色阴沉,也转身回到案前。
咬了咬牙,挥臂一扫,将案上的笔墨砚台一股恼全扫到了地上……
回北镇抚司的马车里。
江潮不解:“许之墨这么急着杀死金明赫,不知他在怕什么?”
顾不言答:“不是许之墨怕,而是许之墨背后之人怕。”
“这么看来,金家谋逆案确实是冤案了?”
顾不言没应声,抬手掏出袖间的蓝色发簪仔细端祥。
上面的杜鹃花色泽清亮许许如生,虽算不上稀世珍宝,却也绝非凡品。
片刻后他才开口,“不管是不是冤案,眼下金毋意都不能死,至少要活到咱们查清蓝色杜鹃花之事后再说。”
江潮有些为难:“诏狱的人数要定期上报,总将她关在里头,就怕被有心人看出端倪。”
“那就不让她待在诏狱。”
顾不言略一思量:“将她送去世安苑吧,那里隐蔽。”
江潮惊得瞪直了眼:“那可是大人的……私宅。”
“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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