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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无功而返,回北镇抚司向主子请罪。
顾不言思量片刻,转而问:“眼下郭庭轩被许之墨安顿在何处?”
“在许家的一栋别院里,许之墨还请了医官和下人,每日好吃好喝地照料着。”
顾不言神色微敛,“郭庭轩虽已残,却也是郭婉儿最重要的亲人,眼下许之墨已娶郭婉儿为妻,哪怕是为讨妻欢心,他也定不敢继续加害郭庭轩,定要将其好生伺侯着。”
“公子是想从郭庭轩身上入手?”
“没错。”顾不言眸中闪过一抹幽光。
“倘若郭庭轩突然失踪,许之墨必会调派顺天府侍卫去搜寻,届时衙内人手不足防备空虚,咱们便可趁虚而入。”
“好一招声东击西,还是大人英明。”
“你且先去安排吧。”
江潮应了声“是”,转身往外走。
“等等。”顾不言又唤住他,沉声叮嘱:“郭家世代忠良,万不可辱没了郭庭轩。”
“大人放心,属下会好生地将他接出来,再好生地将他送回去。”
顾不言“嗯”了一声,这才挥手让他退下。
侯府青玉轩。
已到晚膳时辰,婢子们正将膳食鱼贯送进正房。
那正房的门半掩半敞,往里看过去,压根看不清里头情状。
许之墨在门廊下窥探良久,一时不知进退。
外人皆知他新婚燕尔,却不知他至今未入洞房。
那新房一到夜间便门窗紧闭,他如何能入;哪怕白日里门窗尽敞,他也定然得不着好脸色。
一旁的阿四低声相劝:“公子何不进去陪少夫人一起用膳?”
许之墨没好气地斜他一眼:“前两日婉儿不是说过,没她同意我不得进去么。”
阿四看着气短的主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再过两日便是少夫人生辰了,公子不是一直在操心生辰礼之事么,今日便可借机进去问问少夫人的意思,如此,少夫人又怎会责怪?”
许之墨眸中亮光一闪,好似得到莫大鼓舞。
“你说得对,得先去问问婉儿的意思,如此,方能让她满意。”
他整了整衣冠,提脚跨进了正房大门。
郭婉儿坐于桌前正准备用膳。
见他进屋,瞬时放下筷箸,沉下了面色。
许之墨忙陪上笑脸:“婉儿,你生辰快到了,我特意来问问你,想要何样的生辰礼?”
郭婉儿从桌前款款起身,抬眸看过来。
她衣着素净,发髻半挽,明明一副柔弱模样,却又有种不容小觑的倔强。
“你明知我想要什么样的生辰礼,又何须多此一问?”
许之墨仍是一副讨好的架势。
“我若知婉儿心思,又怎会沦落到如今这地步,你看,”他朝墙角的木柜指了指,那柜上堆满了他买给她的各类衣裳首饰,及他亲手所制的伞,“给婉儿送这么多,竟没一样能得婉儿欢心。”
郭婉儿咬住唇,眸中隐隐闪出泪光。
“许之墨,你别在这儿装糊涂。”
许之墨见她要哭,面露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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