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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溯冷冷道:“脏衣服放久了,也还是脏衣服,不会长手把自己洗了!”
言下之意就是,容成宣不爱你就是不爱你,哪怕过去三年了,他依旧不爱你!
但李锦绣没听懂,还挠挠头说,“要不然直接用清洁术吧?呃。”
立马被师尊瞪回去了。
江寒溯昨晚就想问的,一直忍着没问,此刻要洗衣服了,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的外袍哪儿去了?”
“昨晚丢在三师兄房里了。”李锦绣特别诚实,觉得这种小事无须隐瞒,否则倒是显得不清白。
“丢三落四的习惯可不好。”江寒溯问,“能不能改?”
“能,能!”
“若是改不了,又如何?”江寒溯又问。
李锦绣突然想起燕师兄说的话,狗改不了吃屎,但狗改不了,我改得了啊,当即就竖起三根手指表示自己一定改得了。
江寒溯嗤笑,哪里还不明白?
只怕是昨晚怕楚楚可怜的病美人受了风寒,特意脱了外袍披人肩上了吧?
江寒溯心酸地想,自己也怕冷,也畏寒的,虽然是假的,但装多了,也就成真的了。
可李锦绣就从来没脱过衣服往他肩上披!
想到此处,江寒溯面色更寒。
莫说是给徒儿洗个衣服,连那种地方他都天天给徒儿洗,算不得什么。
但他再也不能心甘情愿,开开心心地给徒儿洗衣服了,再也不能了!
师尊不想厚此薄彼
师尊走了,洗衣服去了,师尊真勤快,当徒弟的也不能闲着。
李锦绣想着晚上得戴罪立功,于是乎捧着圆润的肚皮,又补了个觉,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做了个梦,梦里阴森森的,诡异的火焰和血红的浓雾笼罩,耳边充斥着凄厉的惨叫声,眼前是间牢房,人影错乱,他看见两个凶神恶煞的鬼差,从咕嘟嘟冒着气泡的血池子里,用带刺的铁钩子,勾起一个不着寸缕的人,还将那人抬了起来,强行按在一架烧红的铜马上。
那马儿形状很奇怪,马背上的不是马鞍,反而是密密麻麻的刀片,罪人才一被架上去,就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叫声。
还夹杂着滋滋滋,皮肉被烧焦的气味。
两个鬼差死死将人压住,另有一个拿着长钉和铜锤,哐当哐当,一锤又一锤的,将犯人的大腿,钉死在铜马上。
为首的鬼差从旁目无表情地宣读:“……罪人王氏,本是陵阳镇张家老爷纳的男妾,因不守妾道,水性杨花,私会外男,红杏出墙,还伙同情夫杀其主母,意图霸占整个张家的家财,罪不容诛。死后入地府受挫骨剥|皮之刑,兼骑铜马,以惩其犯了淫|戒!”
画面有些模糊不清,但刺耳的惨叫声,以及铜马腹中烈烈焚烧的火焰,却又无比清晰。
清晰地仿佛不是在梦中,李锦绣甚至能感受到火焰的灼热感。以至于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岂料身后嘭的一声,就撞到了一堵人墙,一双滚|烫到不输火炭的手,自背后一手紧按他的肩胛,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僵站在原地,一动都不许动。
“你看清楚,这里就是地府,也就是所谓的十八层烈狱!”
“你可知生前犯了淫|罪之人,死后便是要被关在此地受刑的。”
“别急,慢慢看,好好看,那马背上镶嵌着锋利的铁片,片片组成一朵铁莲花,犯人一旦坐上去,鬼差就会立马转动机关,铁莲花飞速旋转,很快就会将人的皮肉,寸寸切割下来,直至鲜血直流,血肉模糊……对,就像现在一样!”
“怎么?就这怕了?你该不会以为地府里针对不守妇道之人,刑罚只此一种吧?”
眼前的画面很快就再度变幻,依旧是阴森森的地牢,但是罪犯却变了。
方才的罪犯被剥了皮,浑身血淋淋地被铁钩子勾了上来,还披头散发的,根本看不清楚是男是女。
但此刻戴着重枷的罪犯,李锦绣看得清清楚楚,是个男人——因为他很清楚地看见鬼差手起刀落,直接将人净身了,惨叫声响彻云霄,李锦绣被震得耳膜生疼,浓郁的血腥气逼得他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原地摇摇欲坠,倘若不是被身后的人紧紧禁锢着,他一定会立马逃跑的。
同时他也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是师尊!
逼着他亲眼目睹残酷刑罚之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师尊江寒溯!
李锦绣在梦里惊慌失措,想尽办法逃离梦魇,可却如同深陷泥沼之中一样,任凭如何努力,就是摆脱不了。
还被迫看了一场又一场犯人受刑的画面。
包括且不限于骑烧红的铜马,被净身,走铁链,甚至是坐在一架木头驴子上,大腿依旧被铁钉牢牢钉住,由两名鬼差抬着走,一人在前面敲锣打鼓地开道,一人走在后面,手持鞭子鞭笞罪犯,那罪犯身上还戴着枷锁,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一路惨叫一路,还要高喊自己生前犯的罪行,稍微声音小点,身后就立马追过几鞭,直抽得惨叫连连。
更莫说是驴子身上的机关也早早打开了,游街示众的每一步,身后都落下一道清晰的血印。
沿街看热闹的都是一些青面獠牙的恶鬼,一个个饶有趣味地观望着罪人游街,还时不时丢烂菜叶子臭鸡蛋。
满嘴的污言秽语。
李锦绣耳边嗡嗡的,虽说平时也看过不少特别劲爆的春宫图,但这种惨无人道,却又无比香艳的画面,还是头一回看见。
尤其听见罪犯一边惨叫,一边大声诉说自己的罪状,生前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在外勾三搭四,情郎无数,背着夫君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还男女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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