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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是假粉吧,不琢前一阵刚发了自拍。]
[什么?!?!真的没有刷到,感谢提醒,不然就错过了tut]
至于网友说的那张自拍,我也在刚才浏览方应琢的主页时看到了,正是我给方应琢剪短头发之后,方应琢当时用手机拍下的那张照片,配文依旧是四个字——“剪了短发”。
[哇,不琢竟然拍人像了?以前没有见过这位模特诶。]
[这个男生有自己的账号吗?想关注!急,在线等!]
[应该是素人吧,确实没见过。]
[这个喷不了我是真的喜欢这一款……]
这组九宫格照片里,前三张的场景是花鸟市场,中间三张是在商店,最后三张分别是我在落日下吸烟、我摸流浪猫的脑袋,以及一张走路时的侧脸抓拍。
经过方应琢的调色和排版,整体色调呈现由冷到暖的过度,显出一种陈旧的老照片质感。
[感觉这种野生感帅哥现在好少啊,而且他还剃了断眉,更戳xp了嘶哈嘶哈……]
[不对,我放大看了一下,眉尾那里好像是一道疤。]
[他的身材和肤色好性感,抽烟那张有人懂吗,简直张力爆棚,看起来又拽又痞,跟摸猫猫头的那张一对比好有反差感!]
[我懂你姐妹,我直接苦茶籽飞飞。]
“他们都很喜欢你。”方应琢平静地说。
起初,这些评论都还算正常,除了有些词我看不太懂,结果后面的评论内容则愈发限制级,那些我看不懂的词汇也越来越多——但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那些人究竟表达了什么,我还是一清二楚的。
看到一些评论时,方应琢干脆利落地合上了电脑,“这些人也太冒犯了……”
其实我倒是不太介意,只是笑了笑。毕竟这一切于我而言都太过新奇,反而是不真实的感受占比更多——原来我也是可以不被排挤的,甚至是受欢迎的。
过了一会儿,方应琢看着我,凑近一些,对我说:“秦理,如果你去大城市,会有很多人想让你当模特的。”
方应琢打量我的目光很认真,我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气息。
我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俗人,也从未想过要成为别人的灵感缪斯,于是我问方应琢:“会赚很多钱吗?”
“会。”方应琢回答了我,而后又慢慢地开口,“……但是你不要让他们拍照。”
“为什么?”
方应琢抿了抿嘴唇,“因为你在我的镜头里是最特别的。”
我笑了笑:“我就一个普通人,要那么特别有什么用。”
方应琢便不再与我谈论这个话题,又说:“秦理,其实我还有一组想拍的照片。”
“没完了?”我以为我们今天换了那么多场地,拍了这二百七十五张照片,就算是结束了拍摄任务,更何况方应琢还挑选了最满意的九张发在了社交平台上。没想到他还要继续,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们原本也没有商量拍摄时间和数量,”方应琢说,“而且今天还没结束啊。明天我们就不拍了,好不好?”
我一时失语——是啊,他当初随口一提,我随口一应,然后就这么任他摆布了一整天。我叹了口气:“你还想拍什么?”
“很简单的。就在这间酒店房间里。”
噢。那确实不难。可是我不明白,就这么一间又破又小的屋子,到底有什么可拍的?
我不明所以,点了点头,“那行吧。不过就按你说的,今天全部拍完,明天回粟水。毕竟我还得开店,不能歇业太久。”
“好。”方应琢为相机安装了一块新电池,然后开机,镜头慢慢探出。
他开始指挥我:“你坐到鱼缸那一侧去,双手撑在后面的床铺上,腿岔开一点,眼睛可以看前面的墙壁,也可以看我。我先看看效果怎么样。”
我的额头上还沾着骑摩托车时出的薄汗,t恤依然紧紧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说实话,我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地进浴室冲个凉。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很快又意识到方应琢还在拍照,刚要控制一下表情,就听见对方说:“好,就这样。不要动。”
在今天以前,我想象中的拍照就是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摄影师倒数三二一,那群人一边说“茄子”一边傻兮兮地举起手比耶,如果脸上表情不到位,还要被点名——“第几排第几个同学,脸上的表情再开心一点!”,但在方应琢这里不一样,他从不会强迫他的模特变成特定的样子,他最常说的四个字就是“自然而然”,他所做的事,只不过是镜头捕捉他认为值得记录的一剎那,仅此而已。
方应琢再次吩咐:“tuo上衣,但别tuo那么快,也别一下子全都tuo掉。”
我的手移到衣摆处,攥住,然后迟疑了一下,“方应琢,你这是正经拍摄吗?”
“不是啊。所以这些照片我也不会发。”方应琢似乎笑了一下,放下相机,一侧唇角微微勾起,“怎么,你要反悔?”
我与方应琢对视,与其说是对视,不如说更像对峙。
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毫无遮挡,任凭自己的情绪流淌而出,如同潮水拍岸。
尽管方应琢什么都没有说,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这方狭小的天地里逐渐发酵。
空气开始升温,变得更加黏稠。
我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不甘示弱地盯回去。
真是不巧,我这人最受不了激将法。我冷笑一声:“谁说要反悔?继续。”
我一个大男人,拍几张照片而已,有什么可扭扭捏捏的。于是,我按照方应琢的指示,双手交叉攥住衣角,慢慢地上提,露出一片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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