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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莞不会说话,只能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指,想要掰开他的手。
窒息的感觉快要把棠莞淹没了。
可就是这么紧张的时刻,棠莞也没有停止思考。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耳边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声,眼前仿佛看见了妈妈的样子。黹
好大的雨,把妈妈身上的血带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的脸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却没有发出一句声音。
人有206块骨头,他们先折断了妈妈的指骨,想要听见妈妈求饶的声音。
可妈妈没有发出一句声音,就连疼痛的吸气声,都被雨声淹没。
自己被妈妈关在柜子里,谨记和妈妈的约定。
不要说话,不能说话!
他们把妈妈的骨头打断,用混着湖水和污泥的东西覆盖妈妈的脸,把她一次又一次压在肮脏的地上。黹
棠莞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见月光下妈妈挺直的脊梁。
打断的骨头,破碎的尸体,拼凑不出来的生存痕迹!
狭小的房间,和潮湿的地下,是棠莞挣扎活着的记忆。
棠莞从未忘记他们。
从妈妈的爱意中,棠莞的身体里滋生了最浓烈的恨意。
她不要妈妈葬在没有春天的泥土里,她不要这个世界上没有痕迹!
平日里的镇定在这一刻瓦解,心脏处的疼痛才是真实的棠莞。黹
她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比任何时候都理智。
“噗呲”是一把尖刀插入身体的声音。
温热的鲜血溅了棠莞一脸,落在她的眼皮上,仿佛染上红纱。
像是从鲜红中绽放的花蕊。
血腥而致命。
求求你,别丢下我
她的动作很快,没有任何迟疑。蓋
刀子贯穿男人的手腕,刀尖也对准了棠莞的脖子。
只差一点,棠莞就会死在自己的手上。
脆弱的皮肤被锋利的刀子划破,一滴滴地掉着血珠。
男人微微一愣,刚想要伸出手去抓住棠莞,然而下一秒,棠莞像是一条泥鳅一样从他的禁锢中逃开,抬脚踹在他的手腕。
“咔嚓”的声音,是消音手枪走火的声音。
“彭”窗户被打碎,飞溅的玻璃划破棠莞的侧脸,但她毫不在乎。
只是快速抢过地上的手枪,然后第一时间上膛,对准男人。蓋
与此同时,男人的备用手枪也抵在了棠莞的太阳穴上。
他轻笑了声,没把手上的伤当回事,对棠莞开口道:“你故意的。”
“故意让我以为你真的柔弱。”
“真狠啊,居然对自己也能下死手。”
棠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神情都是淡淡的。
在旁人不能控制情绪的年纪里,她平静地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仇人。
男人脸上戴着一张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蓋
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是友好,开口就是夸奖:“你真的很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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