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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向太郎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对方懂得很多,很厉害。
个屁。
十年后的他每每回想起,都觉得小时候的自己脑子被驴踢了,主动地上了菊亭益木那家伙的贼船。
虽说对方说的话也很有用就是了。
他父亲是个懦弱的家伙,但还有些勇气,不然也不会做出私奔的事。
妈妈没能熬过那个春天,曾经青春又稚气的校花在被生活一层层蹉跎、病痛一次次折磨后,最终不算体面的离开了人世。
只是除了父子俩,家里没有人为此难过,没有在家张灯结彩的庆祝已经是收敛的行为。果然,还没等暑夏过去,给父亲续弦的事就被一提再提。
向太郎平时的眼泪起了作用。
被他的眼泪浇灌,母亲的血肉养成的骨气在父亲心中好像终于生根发芽,不,或许在有勇气的同时,那个男人也终于学会了何为心机,而不是只有单纯的一腔热血。
他也三十了,并不算早。
政客最要的就是名誉和脸面,那些腐朽的贵族也是,和普通女子私奔在其他人眼里是上不了台面的事,但在民间却是段美谈。
妻子尸骨未寒就再续娶,日后被人谈论起来该如何?这和砸自己的招牌有什么区别,而这又能在“达官贵人”中挽救自己什么名声?
只要妻子死了,这事在那些人里就已经翻篇了。
以这样的理由,浦野先生说服了家里的长辈,即使他心里对其他人对他的评价毫无兴趣。
“权力和钱财不是万能的,但有时它非常重要,向太郎。”步入而立之年的人还是捡起了他曾经所不齿的虚伪工作,向虚幻的权力努力迈进。
“它能把妈妈带回来吗?”
“不会,但有它的话,我们以前或许会幸福一些,妈妈不会生病,也就不会离开。”浦野先生叹息一声,他是个好脾气的人,“你不用担心这些,一切有爸爸在。”
“我和妈妈对你的期望就是开开心心的生活——当个娇纵的富二代也挺好的,不是吗?”
“……那还是不了,爸爸。”像益木那样的吗?
“有时间了可以多和菊亭伯伯家的儿子玩儿,你们年龄差不多,他和你一样没有兄弟姐妹。”
爱与愧疚让浦野先生对儿子溺爱到了极致,直至外人逐渐忘记他家“不光彩”的事,直至他父亲老死,他接过家主的担子,这种对儿子的纵容已经发展到了极致。
家里只有尚在的老太太仍旧时不时刺着向太郎,显然他对这个吸引了儿子全部关注,又与他不亲近的孙子格外不喜。
但这有什么用呢?如果因为和她作对,就能把她早一步气死的话,向太郎或许会很开心。
可这样母亲也不会回来。
长大后,他也觉得奶奶那样的人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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