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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诚见状,微微皱起眉头。
陈教授突然将目光转了回去,整个表情看着,都有一丝局促和慌乱。
“陈教授,我记得,您对我爸爸说,我妹妹是医院遗留下来的弃婴。所以,才让我们收养的。”
顾南诚视线盯紧了他。
当年母亲孩子太大,却又坚持顺产,结果孩子出生时已经窒息身亡。
父亲是知道母亲有多爱这个孩子的,怕她接受不了,便拜托当时负责母亲的陈教授一定要想办法。
陈教授便抱来了现在的妹妹,说是弃婴,让他们收养。
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
“南诚啊……”陈教授沉默许久后,重重叹了口气,“这件事,压在我心里许多年了,我知道,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我当年为了讨好你父亲做的这一桩糊涂事,让我这些年也过得提心吊胆,你一联系我,我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如今一把年纪,也没多少活头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顾南诚听着他这些话,攥紧的双手已经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她不是什么弃婴,是我糊涂,从其他产妇那里换的。唉!”陈教授说完,便重重叹了口气。
而顾南诚瞪大眼,半天不知道作何反应。
“你从、从谁那里换的?”顾南诚眼底是肉眼可见的惊慌。
难道妹妹在a国遇到的那对夫妇,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吗?
这一切,要叫妹妹如何接受。
她的母亲又该如何接受。
妹妹的亲生父母又该如何接受?
“是一对国外的夫妻,他们是来咱们国家旅游的。时间过去太久了,我记不清他们的名字了。”陈教授摇摇头,到底上了年纪,人有些糊涂了。
顾南诚闻言,心更是吧嗒一凉。
他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半天也没说话。
漫天落叶倾泻而下,寒风瑟瑟,一片萧条。
“南诚,我既然向你坦诚了这一切,我就做好了准备。这件事与你们无关,都是我的错,要我怎么承担过错都可以,我都认。”
陈教授高龄,早已看淡了世间的一切。
他曾经所做的这一件错事,他愿意去承担后果。
顾南诚没有说话,只是起身麻木的离开。
此事真相一旦曝光,哪怕由他一人承担过错,又有什么用呢?
很多事,都是无法挽回的。
顾南诚喝醉
夜晚,李妙仪突然给顾南烟打来电话。
顾南烟在度假酒店里待着,酒店晚上的海边餐厅非常热闹,有外国友人表演各种绝活,游客们则沐浴着夜晚的海风喝喝小酒。
小木木是个睡眠准时的人,已经去睡了。
只剩几个大人还在一起小酌。
顾南烟看了眼手机,笑了一下,接起,“妙仪,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上次的设计大赛之后,她和李妙仪也联系过几回,不过也是发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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