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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他快溃不成军了,理智摇摇欲坠,要被拉扯着坠入云渊,亦或是掉入那个甜蜜却致命的糖罐里。
无数个情绪和想法在谢之南的脑海里拉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和闻昀靠得这样近,这样暧昧。
可他脑海中,又一遍遍闪过闻昀叫他别躲的画面。
还有刚才在晚霞燃烧的海滩,闻昀看他的眼神。
深沉又炽热的,却又是很轻柔地拢着他的,在等着他说些什么的。
他大概是真的不争气,也真的没有长进。
谢之南就是完全没有办法拒绝闻昀。
终于,脑子完全宕机,他蠕了蠕嘴唇,仅凭借着本能,又道了一次歉,很低地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闻昀问。
谢之南的勇气可能只够他说到这里,他又把嘴巴抿起来,不说话了。
他不配合,闻昀便接着逼问:“害怕什么。”
谢之南摇了摇头,几乎是有点呜咽,眉毛也微微蹙了起来,很可怜的模样:“可以不说了吗?”
闻昀今天好像打定了主意不放过他,残忍地要将谢之南从自我回避的茧里捉出来,说:“为什么不说。”
“……”
谢之南没有回话。
他不配合的样子很明显,闻昀又紧逼了一步,两人之间贴得太近,谢之南觉得有点缺氧,只能仰起头,以求呼吸一点新鲜的氧气。
殊不知,他这个动作却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了闻昀。
闻昀也毫不客气,另一只手拢上了他的脖颈,轻轻收在掌心,感受着那节细瘦脆弱的颈在自己的掌心下颤抖,血液流淌,脉搏跳动。
他整个人连同生命都被闻昀控在手里。
谢之南微微仰着脖子,眼皮合拢了,睫毛往下垂着,下巴微微抬起方便着闻昀的动作,看起来竟像是引颈自戮,心甘情愿被他杀死的样子。
这幅表情总是很能引起人心中的恶欲,有时候闻昀也在想,要不干脆在谢之南的脖子上套个锁链好了。
这样谢之南永远也逃不走,他也永远掌控谢之南的生死欢|愉。
但总是舍不得,总是狠不下心。
闻昀手上的力道很轻,轻得只像是贴在谢之南的脖颈上,他再度凑近了,明明嘴唇都要吻在一起,可问出来的话还是这样冷而压抑。
“谢之南,谁教你说谎的?”他问。
“……”
这句话终于将谢之南钉死。
他再也不能装傻,再也不能逃避,他越要躲,闻昀就越要把这个事实撕开了来,摆在他的面前。
谢之南浑身一僵,竟是半天也缓不过来,那根摇摇欲坠的弦到底还是断开了,被他刻意模糊的过往,终于一层层上浮,从未曾忘却的记忆深处翻出来,同闻昀的话一起,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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