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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胸口起伏,中午的饭都要吐出来了,闭眼把车从马路牙子退下来,忍下狂踩油门的冲动,往左打死方向盘,准备绕道远离这晦气的场面。
可就在车子即将滑出去的时候,那露鸟男却突然回光返照,不知好歹地扭头啐了回来:“你特么找死,知道我是谁么?”
林洋动作一愣,随即笑开了。都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单纯乐的。在f市,这还是林洋第一次听到这种让人耳目一新的傻逼发言。
他歪头舔了舔后牙槽,幽幽盯着撸起袖子狂甩着鸟就走过来的肥油秃头男。
那肥油秃头露鸟男走到他车窗前,嗓子一扯就口齿不清地狂犬大吠:“你特么有本事下来!!我弄不死你个杂碎!”
林洋挑挑眉,把车熄了火,在那露鸟男的手即将伸进半落的车窗时,猛地一把推开车门。露鸟男应声倒地。
林洋长腿一迈,人高马大站到男人面前,眼眸半垂,声音漫不经心又带着阴寒:“弄死我?”
那男人欸欸哟哟地艰难起身,手比头先抬起来指着林洋,嘴里含了坨大的,眼看就要喷出来,可最后关头却莫名其妙止住了。
哦不,是被迫止住了。
只见那露鸟男抬起头,活像见了鬼一样僵硬住,随即酒醒眼清明,脸上的嚣张劲儿瞬间鼠窜消散,收回指着林洋的手指哆哆嗦嗦:
“林……林总,我喝了点酒,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点头哈腰道歉的话一连串喷粪似的吐得贼顺溜。
林洋可不认得这男人是哪根破烂葱,瞬间只觉得晦气又没劲儿,他只想活动一下筋骨。
那男人还在持续喷粪,林洋转转脖子,拳头紧了又松,最后不耐烦地看一眼路边拿着手机拍摄的路人,脸颊的肌肉动了动,重新回到车上。
那男人也不知是神经病还是超级神经病,在林洋合上车门的时候,居然扒上车窗,“林少,蓝弯的项目可以……”
“滚——”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神经病院。
林洋烦躁地启动车子,他怕再多呆一秒他就会忍不住下去把那秃头男揍成一坨屎。然后第二天荣登f市头条——震惊,林家太子爷暴揍路人!
林洋顶着浇天的闷火把车开进了‘难戒’。
‘难戒’在两年前横空出世,背后老板至今无人知晓。但当时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跃身成为f市最大的销金窟。
这地方,一是难进,申请会员要出示资产证明,家底足够厚才有资格拿到会员。
二是难戒,进去一次必有二次,不管是正儿八经谈公事,还是浪荡不羁耍风流。
今晚的‘难戒’依旧人来人往。林洋下车,将车钥匙扔给门童,轻车熟路朝电梯方向走。
他进去没多久,‘难戒’一楼角落里一个身姿漂亮水嫩出奇的男孩掩着唇,眼睛亮亮的,语气兴奋又八卦:“哎,林少来了,我看见他上楼了!”
“来了就来了呗,又不上你。” 另一个性子明显冷淡些的男孩半眯眼靠墙,出语噎人。
八卦男孩的那股兴奋劲儿果然焉了下去,但还是忍不住嘀咕:“哼,上过了呢。”
冷淡男孩瞥他一眼,懒得鸟他。
八卦男孩的话倒是不假,确实上过。‘难戒’里的男孩不少,大多是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年龄,那位林少睡过的得有一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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