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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他一个人了,他妈妈……”
孟舟一怔,回望贺辞,得到了肯定的神色,心里忽然传来钝器击打的痛感。
“他妈妈去年开春的时候去世了。”
。
刚认识林顾的时候,孟舟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家人。
他也料想,一个十六岁就在校园混迹,为金钱和生计奔波的少年,必定不会拥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
可是林顾每天大大咧咧,积极搞钱,虽然脾气暴躁却又和大多数人都谈得来的样子,掩盖了原本的真相和他原本的性子。
后来孟舟才知道,一个并不幸福的人看上去的快乐,只是因为和年龄不相符的世故和坦诚,让他把敏感和偏执都藏在了少年的直白之下。
如果不是因为一些巧合,他恐怕还要过很久很久,才会真正的了解林顾。
当年n的选拔机制十分严格,即便林顾试训很成功,表现也异常优异,但是不会因为一场试训就搞什么破格提拔,按规矩,他还是得去青训待一段日子,以观后效。
林顾对此十分不满,不过幸好,俱乐部还是很人性化的把林顾和孟舟放在了一个宿舍。
这天夜里,林顾从二队训练回来,发现寝室里安静无声,平时该躺在床上玩儿的林顾仿佛已经睡着了,被子和换下来的衣服撒了一地,孟舟知道,肯定是他又不好好睡觉了。
孟舟蹑手蹑脚的走上前把被子给他捡起来,谁知又被林顾踢在了地上。
他再捡,他再踢。
再捡,再踢。
孟舟知道他在装睡,最后一次捡起被子扔在林顾头上,警告:“再扔我不给你捡了!”
这段时间,孟州也算摸清了林顾的脾气,虽然暴躁爱炸毛,倒也很好顺毛,至少很听话。
林顾果然见好就收,不扔了,屋里安静了片刻,他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来,幽怨的看着孟舟:“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比赛打?”
“我不知道。”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一队?”
“不知道。”孟舟十分平静,顿了顿又说:“我都还没上一队呢。”
林顾耐不住性子跟他纠缠,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告诉我,跟你来打职业肯定比我以前赚得多吗?你个骗子!”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焦急,林顾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里暗藏的无理取闹,他竟然在对一个只认识了半个月的“同事”耍脾气撒娇。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孟舟不说话,林顾又怕他生气:“那什么时候发职业标你总知道吧?”
“这个我倒是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吧。”
“你这么着急要职业标做什么,都见你问了几次了。”孟舟疑惑。
林顾窝在床上敷衍他:“哎呀,拿来装逼呗,我以前在桐城一中称霸时期认识了这么多人,现在我都是职业选手了,多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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