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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孩童一身镶金玉袍,手里又不知道从哪里捏来一个波浪鼓,小小的鼓声在静谧深沉的夜里发出一点灵动的声响。
太监走过来,叹谓道:“太子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话毕,烛光被摇曳的斜风乍破。
那太监牵住刚到膝高孩子人的手,门就被反向推开,冷风萧身。
蒋小白无法辨别那女子的脸,但仍觉得金贵的主,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倒是叫他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天气太凉,还是她眼里迸射出的寒意太过于明显了。
“夫人,你这,皇上说他要静养,不得任何人搅扰。”
一道空雷闪过,蒋小白终于想起来,看得清这人是谁了。
皇后?
不过她现在还只是皇上舍弟的内当家,并不是什么尊贵的皇后。
女人哼笑一声,摆摆手,无视他,直接道:“抓进大牢。”
太监把身边的孩童护到身后,惊觉道:“夫人!”
“教唆皇上,奸臣贼子!”
她把阴毒狠辣的目光聚在蒋小白身上。
遂而嗤之以鼻:“串通太子,忤逆谋反,你该当何罪?”
太监被女子身后的人硬汉踹倒——
“!”
那个孩子——?
蒋小白感觉浑身抖了一下,那种感觉是无法言说的。
只觉得头颅发昏,脚尖发轻,整个人天旋地转。
那个孩子是太子。
是他,还是太子本人——?
蒋小白立定站好,努力想要接着抓住这来之不易的走马灯花,可越想要留下什么。
却好像什么都留不下。
而那个太监在雨夜被拖打进大牢,血痕流了一地,滩涂满石。
四岁左右的小太子,其实并不是什么人们口中的“废料”“孤煞”,只配吃剩菜残羹的人。
他父皇在时,太子是整个宫里,整个皇城最具鸿福,康平的孩子。
先皇喜欢这样笑起来极为甜津津的孩子,又为他名中取一字:白。
央求他,一生就算置身于污墨之中也要守得自身清明,做一位真正的君子,一位贤明的帝王。
他相信,这是一位被神福佑的孩子。
那卷遗旨终究没有得见天明。
上面的字迹被篡改,是皇上那位仅仅只有三岁孩童智商的亲王舍弟继位。
谁怀疑?
杀。
谁举反?
杀。
年幼的太子并没有记住先皇对他的冀予厚望。
而他的记忆在此就好像一个分水岭,只记得住从今以后艰难的部分。
一直置身于蜜糖中,当然不会感之深切,而那场雨停过后,整个皇城成功易主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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