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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野的合同已经到期,不论是跟公司还是跟邵千山,都没半点关系。
商南淮这是正当的商业竞争,这么一个老天爷喂饭吃的台柱子,谁不想抢回去。
邵千山叫他诘得面色愈沉,阴沉沉风雨欲来,一把扯住商南淮的衣领,将人重重推到墙上:“你以为我光是为了我自己?!”
“我拿沈灼野那个祸害给你铺路——这对咱们两个都没坏处!我告诉你商南淮,他活该的!”
“他野心昭彰,玩命往上爬,你被他压得很好受是不是?!”
邵千山:“你戏演不过他,热度比不上他,什么都被他压一头,如果不是这样,用得着我亲自下场?!”
邵千山寒声说:“你知不知道这祸害多难废掉,我花了多大力气,才——”
这话到这就戛然而止,邵千山把下文咽回去。
商南淮的神色却骤然冷了,低下头,看向眼前的人模狗样的“金牌经纪人”。
“什么叫‘废掉’。”商南淮问,“你把他废了?”
商南淮反复插拔着手里的钢笔,微低了头,蹙着眉思索,眉头越蹙越紧。
邵千山的眼尾古怪地跳了下。
商南淮忽然想起那天……沈灼野盯着手机。
沈灼野盯着手机,一动不动,话也不说,脸色苍白得像是血液不流动,黑眼睛木然。
视频自动循环播放,上面又是邵千山面对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诋毁污蔑,“尊重演员个人生活自由”的发言,商南淮听得实在闹心,替他关了。
商南淮抽走手机,沈灼野的手还虚握着,商南淮说要带他出去玩,沈灼野也没反应。
“那你要干什么。”商南淮耐心有限,闹心得忍不住叹气,“我就是让你去夜店救我……这是摊上个什么事。”
商南淮蹲下来,抬头问他:“问你呢,干点什么呗?”
沈灼野轻声说话,他好像忘了该怎么说话,试了几次,才把声音发出来。
“……睡觉。”沈灼野说,“我想睡觉。”
他就坐在床上,商南淮犹豫半天,鬼使神差过去搭了把手,帮他躺下。
沈灼野躺在床上,头发有点长了,还没剪,有几根坠下来,稍微挡眼睛。
沈灼野碰了碰自己的头发,像是不认识它们。
商南淮帮他把被子盖上,沈灼野蜷在被子里,闭上眼睛,一瞬间就睡着了。
……
“邵千山。”
商南淮问:“你说的‘毁了’,是怎么回事。”
他手里那根钢笔停了插拔,笔盖咔哒扣合,看不清红灯闪烁,录音装置自动运转。
商南淮:“你是说,你为了捧我,亲手毁了沈灼野,你一直在说谎。”
商南淮:“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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