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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前的秀发被汗渍沾湿,落在深邃浓厚的眉前,增添了一丝禁忌感。高起的鼻梁,下颚线凌厉分明,使侧脸更加立体。
甚至还有汗水顺着两鬓,划过小麦色的脖颈,沿着肌肉进入衣领处。
这人挥动拳头狠戾地砸在身下的人,一拳又一拳,发出声响。
陶入画不是没见过比他还帅的人,但他散发着混不吝的气势时,举手投足间还带有矜贵的双重魅力,她第一次见这种矛盾体。
即使眼前的少年惊艳了她一下,也不足以掩盖面前的群殴。
陶入画有些心慌,余光扫了下周围,有些寂静,她颤颤巍巍地刚想拿出手机报警,巷子里的人嘟囔着下次别让他遇见他,说话声也越来越近,每一个脚步声都走在她的心弦上。
即使她是路人,但碰见打架斗殴的场景最好是躲得越远越好,以免伤及无辜,更何况在她印象里,打架的人大部分都有些凶神恶煞,虽然这有些刻板印象,但还是架不住她这么想。
随着脚步声逐渐逼近,陶入画有些慌促,手心不禁捏了一把汗,脑海中满是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她也深知现在跑肯定跑不掉,便小心搬着行李箱,往一旁拐弯处的灌木丛中躲去。
陶入画刚蹲下,这时有人走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歪头看去,下一秒脸上被甩上了什么液体,她本能上手擦。
感觉有些粘稠,便瞥了一下指腹,她看到上面有些许的血丝,这是哪来的。
立即拿出镜子一看。
脸颊上不知何时沾着几滴血珠,鼻尖的那一抹薄薄的痕迹是她刚才抹擦的痕迹。
心里漏了一拍,呼吸一窒,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喊声响彻周围。
“啊———”
刚打完架的成逾白,心情有些不爽,刚才不知道碰到哪里,右手血流不止,走出巷子,烦躁地甩了一下手。
下一秒,身后的叫声让他心里一烦,眉头瞬间紧皱起来,狭长的眼角一眯,有些烦躁地转身看向声源处。
在这一瞬间,时间倏然慢了下来,散发着年代感的小巷里,树上的合欢花像粉嫩蝴蝶一样,缓缓落下,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上装饰着许多花絮。
微风飘拂,带来专属于夏天清爽的味道,混合着蝉鸣声围绕在身边。
这时,从灌木丛里蹦出来一个身穿浅黄色裙子的女生,她一头流利黝黑的学生头,有些炸毛的刘海上带着几根合欢花花絮,显得很乖萌,是个青春洋溢的女生,标准的柳叶眉下是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再下面睁着大大的眼睛,凌光闪动的眸子里满是惊慌。
成逾白眯眼一看,在女孩脸颊上那白皙柔软的肌肤上,不知怎地粘上了几滴血渍,手指摩擦的那几处,增添了几分蛊惑感。
他眉尾一跳,低头看向受伤的手,舔了下后槽牙,抬眸看向对面的女生,刚想说话。
便看见女生瞬间撇开眼,急忙忙地拖着行李箱往小巷里跑。
陶入画刚走到巷口,里面站着的,躺着的,全齐刷刷地看向她。
饶是脸皮厚的人也没有被这么些人注视着,脚步本能向后一退。
恰巧身后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空气阵阵地传进她的耳骨里。
“喂,我——”
陶入画身躯一震,瞳孔一缩,刚才她和这人对上视线,紧皱的眉峰,他那眼中烦躁的视线扑面而来,冷的她一颤。
听到身后的叫声,她瞬间做出反应来,连头都没有回,脚步有些慌乱,直接拖着行李箱快速向前跑去。
速度快的,像是后面有狼追一样。
地上躺着的人,散落的木棍,小巷里被注视的目光,都被陶入画排除在视线之外,只记得往前跑。
一时之间,唧唧囔囔的小巷里只剩下行李箱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这空旷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成逾白原本想着给小姑娘道个歉,毕竟脸上的血渍是他甩上去的,话还没说完,对方便和小兔子一样唰的一下不见了。
身后的小弟取笑道:“祉哥,人小姑娘该不会是被你吓怕的吧。”
说完,一堆人哄笑起来。
成逾白掀开眼帘,眼角细长,双手插兜,警告道:“皮痒了是吧。”
一行人浩浩汤汤地离去。
临走时,成逾白鬼使神差地回头一看,寂静空旷的炎后夏日,风带着柳枝来回摆动,徒留一抹黄色的身影在巷子里匆忙地奔跑。
陶入画快速跑到108号门口,躲在门沿下,利用眼前低矮的冬青隐藏身子向前望去。
巷口的那群人早已离去,空空荡荡。
陶入画安抚着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跳,鬓角出了微微薄汗,几缕发丝紧贴在额头上,在光照射下皮肤白的发光。
平静好心情后,她又有些忐忑。
108号是姥姥家,多年未见的疏离感变成紧张蔓延在她身边。
风轻轻带着花香吹过,带起鬓角的发丝,轻轻吹拂,吹平了些许的燥热和不安。
这次回临愫,也没告诉老太太具体时间,一是怕老太太劳累,二是不知如何面对老太太。
陶入画拿出湿巾,照着小镜子,仔细擦拭脸上的血渍,看着脸颊,略微有些出神。
然后又从小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梳子,梳理发型。
陶入画整理好裙摆,对着镜子甜甜一笑,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便准备敲门。犹豫不决中,身后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喊叫:“是小遇吗?”
她一愣,好似穿越了十几年的呼喊,再次传到她耳旁,和小时候一样,浑浊且慈祥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和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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