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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谦虚了,您在国公府几十年,足可见能力。我们苏家的郑账房先生也工作了四十多年,我们这些小辈见到,都要称伯伯呢。”
蔡账房心中暗道——夫人真会说话啊!用苏家老账房来隐喻他,虽没正面表现对他的尊敬,却从侧面表现,要将他当成长辈,听后心里暖呼呼的。
只是……这怎么和传言的不一样?
传言中的夫人,明明骄纵跋扈,没有礼貌!
随后,蔡账房将夫人请到了账房里面,正要去泡茶,却被云舒抢了下来,去泡茶了。
苏明妆在账房正厅的主位上坐下,身姿端正,微微侧着头,谦卑又高贵,“突然来访多有打扰,我知晓蔡先生多半忙碌,便不绕圈子、直接说了。
婶母将望江楼交给我,我这两日考察了下情况,发现望江楼不具备经营酒楼的能力,再这么下去也不会有起色。所以大胆提议,将酒楼改一个买卖。
但既然要动,就需要一些资金经费。按照道理,这件事我应询问母亲,但母亲最近身体不好,我不敢打扰。思来想去,也只能来问问您了。
您若是不方便,不用告诉我府里财政情况,也不用说具体数额,大概说一个范围便可。”
关于望江楼改买卖,她是肯定要向娘家求助、和能干的嫂子们取经的。
若非有外人帮助,她自己可不敢瞎干,她可不认为自己是看几天书就能干大事儿的天才,自己几斤几两重,心里有数。
望江楼所需费用,如果不用国公府出,她自己用嫁妆出也没问题。
问题是,她对银钱完全没有概念,不知道从酒楼改成书铺要投资多少,
但她知道,去找嫂子求助之前,得把能打听的都打听完,总不能去了,被人家一问三不知,显得没诚意吧?
她确实是没良心,把责任往嫂子身上推,但也不能表现得太直接,该装,还是要装一装的。
“啊,这……”蔡账房犹豫,不知如何回答,眼角不断看向门口。
在听说夫人来时,他就留了个心眼,偷偷让学徒去请裴二夫人了。
就在蔡账房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时,听见远方传来脚步声,暗暗松了口气。
紧接着,一道茜草色身影出现在门口,“苏明妆,你来账房做什么?我只是让你管望江楼这一个产业,可没让你做当家主母,你还真把自己当主母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裴二夫人。
王嬷嬷等人见裴二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又郁闷,因为之前小姐叮嘱过她们,在望江楼的事没办好之前,无论裴二夫人说什么,众人都不许还嘴。
还说,直接忽略裴二夫人的语气态度,单纯听说话内容即可。
但小姐说得容易,谁又能忽略裴二夫人那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好吧,她们小姐可以做到。
众人却见,自家小姐款款起身,笑容恭敬,“明妆见过婶母,婶母您来啦?”
“……”霍薇又体会到昨晚的痛苦——一拳打在棉花上。
心中暗骂这小贱人手段高明,故意装得恭敬,来凸显她的恶毒。
最终,霍薇只能勉强收回讥讽,正色问道,“你来账房,做什么?”
苏明妆回答,“是这样,如今把望江楼改成书铺一事已敲定,裴将军也同意了,所以我来问问账房先生,府内大概能支持多少资金,我再做其他谋划。”
肉眼可见,蔡账房和裴二夫人脸上同时划过一丝不自然。
霍薇暗暗捏了捏拳,挣扎片刻,之后又端出了尖酸刻薄,“可笑!要把望江楼改成书铺的是你,凭什么让我们国公府出银子?如果我们出了银子,你改失败了,谁负责?谁提出改,谁出银子,大不了……大不了如果成功,我们国公府再把银子还给你便是。”
王嬷嬷忍不住了,“裴二夫人您太过分了吧?我家小姐是一片好心,而且后面要动用苏家的关系,你们真就一个子儿不出,等着吃现成的?”
霍薇被讥讽得面红耳赤,“我求她改了?”
两人直接吵了起来。
苏明妆正要拦王嬷嬷,但突然捕捉到裴二夫人眼圈红了,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她好像漏掉了什么信息,裴二夫人有难言之隐。
难道有什么隐情?
苏明妆没再理会两人争吵,静下心,抽丝剥茧、细细分析——裴家最在乎的便是名声,其作风甚至比朝中清流还要清流,任何人也说不出裴家半个“不”字。
而刚刚裴二夫人却表现得十分无赖。
无赖?这不是裴家人应有的模样……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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