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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杳:那长大后呢?她是个大美人。
谢径轻描淡写地说:世间美貌的女子有很多。
关杳:但是为什么呢?事情总得有原因的呀。
谢径:美丑在心,不在形。有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人情世事,不要被假象所欺骗。
关杳:你似乎不想说。
谢径:比贞看似极有涵养,实则深于城府,工于心计。她曾经有个堂妹叫曹幸,论性情曹幸比较天真单纯,无论外人怎样看,至少那个时候,我们是纯粹的友情。
关杳:后来怎么了?
谢径:曹幸喜欢和我在一起,而比贞却以为我两有私情,就买通丫鬟下药,再串通地痞流氓奸杀曹幸。就是因为妒忌,她起了杀心,导致前前后后十几个人为之丧命。
整件事太离奇,太令人震惊了,关杳一时间愣住了:真是最毒妇人心,连自己的堂妹也下得了手。
谢径:不单是曹幸,他们府里的丫鬟,只要有年轻漂亮的,一定被她整到毁容至残,她命好,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爹,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关杳:这就是因为他们在,你不愿意进入网霖园的原因?
谢径点头道:我不想和他们过多往来。一旦见面她就会要求和我重修于好。
“那你怎么说?”
谢径:雨落不上天,覆水难收。
记得她从永定宅回来时,曾见到他和曹比贞在水池边说话,现在想来应该是在谈这事儿:说不定她真心悔过了呢?
谢径:一个人的本性哪有那么容易改变,就算她真的知错了,我们也不是朋友。
关杳把脸埋进谢径胸前,幽幽地说:“曹幸真可怜。”
谢径:人生在世并非每件事都非黑即白的。
叶片不知何时被寒风悄悄涂染了枝头,染成了红色。火红的鸡爪槭,为庭院增添了生机。秋风一吹,树叶随风摇曳,风力变强时,枯叶飘落,走在铺满树叶的小路让人有别样的舒适感。
松园里的那棵银杏树满目金黄,把秋天渲染到极致。
天,格外高远,白云飘逸,如丝如缕,轻盈自在。抬眼望去,心也跟着变得宽广起来。
关杳和谢径就在秋天搬进了松园。不久关杳怀孕了,产期就在次年春末夏初。
关杳将为谢径诞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但是为什么空气中弥漫着哀伤?悲伤如暴风雨般袭来,泪水模糊了阿宝的视线,对岸的杨柳和房舍都看不清了,世界变为雾蒙蒙的一片。
关杳在分娩的那天死于难产,孩子和她都没有活下来。
微风轻拂,笛声幽咽,暮色渐渐笼罩了苍穹,几丝薄云于远处飘荡,夕阳西下,此时此地人静谧。
“阿宝,回去吧。”丁四将阿宝从回忆里唤醒。
没有人知道第离巷的位置,曾经衣冠来往,车马喧阗的谢氏宅邸,已野草丛生,枯木纵横,满目皆非旧时之胜。
桑海几经,世异时殊,人更物换。煊赫一时的达官贵族,如过眼烟云,只剩下野草闲花与夕阳相妩媚了。
从秦淮河探访古迹回来,阿宝总是寡言少语,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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