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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见叫他不应,说笑了会才走。
等他们声音都渐渐消失,薛辟寒才去把窗子打开,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发愣。
他知道这些人是专门来笑他的,自从上次他不小心把对林春温的想法说出来后,每次有林春温的场合他们都要专程捎上他。
作为剑尊座下的弟子,林春温天赋惊绝,为人虽疏淡,却从未有骄矜之行,更兼之身姿如玉,是他们剑阁所有人心里的榜样。
如玉如柳,如琢如磨。
多少人心里暗中仰慕他的风姿不说,也就薛辟寒这个傻大头敢公然唐突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兄脾气这么好,竟也没计较。
可就算师兄没计较,他们也是不干的,还好剑阁管束弟子严厉,这才叫薛辟寒的日子没那么难过。
薛辟寒有点委屈,心里也暗暗怪上了师兄。他从小到大去哪不是众星拱月,都哄着让着他。再说了,他说那句话又不是骂人,却让他如今被周围人排挤……
他杵药的力度越来越大,跟泄愤似的。药汁飞溅到周围桌面上,等薛辟寒回过神时,懊恼地把桌面擦干净,放下了药杵。
再这样下去也是浪费药材,出去散散心好了。
薛辟寒从房里走出去时没看到别人,搁着掩映竹影可以看到别的药房里生的炊烟。浓浓的药味传来,往常这味道总是能叫薛辟寒心情好起来,也是因为这个他才常常往药房钻。
炼药房很欢迎薛辟寒来帮他们搓药丸,反正地方大,分他一个单独药房也绰绰有余。
薛辟寒看了眼其他忙碌的药房,往僻静无人的后山上走去。
剑阁地处西北,面积极广。他现在就是在最大的昆仑山上,大部分入门弟子都在这里活动。等什么时候他们能自己御剑飞行了,也就可以去别的山头自行探索了。
虽然山上设了阵法,好让外界的风霜不至于完全侵入,可薛辟寒来到这里还是很不习惯。无论是终年冷清的潇潇竹林,还是轻寒侵骨的温度,都让他无所适从。
他走了半天,口舌发干,刚好看到前面有个绿宝石般的水潭,就走过去,弯腰掬了一把。
昆仑山是灵山,这上面的花草树木皆有灵气,按当时送他上来的族叔羡慕的口吻来说:“就是喝口水,都能百病皆消,说不尽的好处呢。”
薛辟寒却被这潭水冷得打了个机灵,这水在手里,他感觉就跟蛇咬了一口他似的,疼得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撒出去的水落在身上。
从家中带来的最后一件丝绢衣服就这么毁掉了。
薛辟寒愣了一下,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了上来。只是他生性要强,独自离家在外,反而不愿意就这样哭出来。
他憋住眼泪,狠狠抹了下眼睛。
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倒还有点骨气,只是还是娇气,谁把你送上来的?”
薛辟寒愣愣地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水潭另一边的竹影下坐着一个人。
他刚刚在心里抱怨的人正坐在潭水边,姿态舒展,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林春温眼里波光闪闪,映着潭底荡绿的光泽。
他手边放着一把最常见的木剑,似乎是有些累了,背脊不像往常那样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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