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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瑶哼了一声,收回视线时扫到罗安的笑脸。她瞬间想起太学时学过一诗,大概是说有个东西会光,必须珍惜,否则老了会伤悲。
念瑶来不及细想,看到对面的南飞,瞬间斗志起来:“怎么?不服?”
秦九睁眼说瞎话,不怕天打雷劈?南飞道:“薛帮主,他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念瑶严肃认真:“九叔是账房第一人,为人严谨细致从不出差错。就算我是帮主,他说的话也是不能不信的。”
还委屈上了?罗安瞬间破功,噗嗤一声笑了,这一笑就停不下来。
南飞道:“……你第一天打同窗,第二天打助教,第三天打博士,第四天打司业,第五天打祭酒,第六天打礼部司郎中,第七天文武百官以集体请辞为条件,要求南越先帝将你逐出太学。”
罗安抚额大笑。念瑶侧头看他一眼,恍惚间又想起太学老师说……生光辉……徒伤悲……
南飞扳回一局,胜利微笑:“薛帮主确实天赋异禀……”
念瑶盯着他,突然身子一矮,双手撑在椅子上,双腿在桌下往前踹。
南飞不防她耍阴招,连人带椅砸在地上。南飞扶着腰坐在地上,怒目而视。
念瑶拍拍手抖抖衣服上的瓜子壳:“南少爷,你的腰还好吗?不管椅子凳子男人女人,伤到腰都是大事……”
南飞咬牙:“小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这种集女子与小人于一身的是难上加难……”
念瑶抬脚看着是跨步,脚步一转竟踩上南飞的腿:“南少爷,一直是女人养你吧?你养了谁?”
南飞疼得声音都变形:“腿,我的腿要断了……”
念瑶冷哼一声,眼角扫到收不住笑的罗安,出去了。
南飞声音抖:“公子,你别笑了,快来救我啊,我的腿断了。”
罗安继续笑,南飞绝望躺平,喃喃道:“公子你不能重色轻友……”
重色轻友?是这样用吗?罗安收住笑,起身出茶室,走到合欢树林边。极目远眺皆是南越,却望不见覃州玄芷山。武东县到覃州不远,快马一天就可以来回。
有来回的时间不如看看医书,仲景堂义诊结束,大河帮没什么病人,医术荒废坏天上人间的名声,丢爹的脸。
罗安去书馆找书,念瑶听到声响从书架空隙里望过来,双目对视,念瑶“啊”的一声大叫。
罗安转过去,念瑶拿着本诗集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怎会来书馆?还看诗集?秦九说她出口成章,现在打算出口成诗?
罗安正要移步离开,念瑶道:“喂……”
他不叫喂。罗安脚步不停,念瑶跟在他身后念叨:“你知道一诗吗?大概是说什么东西会光,我们必须珍惜,一旦错过就会悲伤。”
什么乱七八糟?念瑶跟在他身后穿梭:“罗神仙,我找了好久没找着,你医者仁心行行好帮帮忙……”
罗安停步,念瑶撞上他的后背反弹半步。罗安反手摸脊柱,还好还好,只是疼没有断。
这个灾星,克完南飞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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