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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韵怡吃饭的动作一顿,缓缓抬头:“你说真的?”
赫景珩点点头:“话已带到,军营里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赫韵怡将食盒中的饭菜吃完,坐在椅子上想了半晌,咬咬牙,走了出去。
裳若依正在画图纸,准备了许久的饰铺子开业在即,必须准备足够多的样式才行。
“小姐。”芍药走进来,轻声说道:“小郡主来了。”
“请她进来。”
赫韵怡进来的时候,裳若依还在画图纸,没有抬头。
“快来帮我瞧瞧,这个样式怎么样?”
赫韵怡拿起图纸,端详一会儿,点头说道:“嫂子,这些样式我以前从未见过,你真是太厉害了,真不知我兄长究竟做了什么好事,竟能将你娶回家。”
裳若依笑了笑:“也不知谁有福气将你娶回家。”
赫韵怡闻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实在是她的目光太过摄人,裳若依想当做没看见都不行。
“有什么话,赶紧问。”
“兄长说让我来找你。”
裳若依终于从设计图中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看来你如今是翅膀硬了,若不是为了这件事,怕是连我这门槛都不蹬了。”
“冤枉。”赫韵怡坐到她身边,有些气愤又委屈地说:“还不因为祖母和娘亲,我如今连门都不能出了,只要见着她们不是这家的儿郎便是那家的嫡子,我现在想想都害怕。”
“你如今心之所系,可是那个流放之地的男子?”
提起那个人,赫韵怡俏脸微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有什么用?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有无家室,出身何处,如今是做什么的,这些统统一无所知,便是心之所系又有何用?”
裳若依闻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也是,若他是个籍籍无名之辈,想来祖母是不肯将你许配给他的。”
赫韵怡有些蔫了,她看着裳若依,幽幽说道:“嫂子,女子家人为何要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所谓父母之命,其正解应是由家中长辈相看,都觉得男子人品贵重,可为人夫,文采斐然,前途光明,便同意家中女儿嫁给他,至于媒妁之言,不过是给这场婚事找一个搭桥牵线的人,也只有正室才用得着媒妁之言。”
“但是他们只是在他们的立场上看这个男人是否优秀,不过优秀的男子不一定是我心悦之人,婚后是否幸福,却要我来承担,若这人与我两情相悦,以后便是吃糠咽菜,也是我愿意过的日子,但我若是不喜欢,以后他便是登阁拜相富可敌国,于我也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蹉跎岁月罢了。”赫韵怡低声说道:“我宁愿不嫁,老死闺中,也绝不嫁一个我不喜欢之人。”
裳若依闻言,唇角微勾:“你这性子,我喜欢。”
赫韵怡似是找到了自己的知心人,这些时日以来,她每每跟身边人提起这些事,她们都不能理解,便是从小伺候她长大的嬷嬷都劝她不要同母妃作对,只等母妃给自己安排一户人家,安心待嫁。
但是她不肯,也不会认命。
凭什么?
女子一生只嫁一人,为何不能选择自己所爱之人?
“嫂子,你会帮我吗?”
裳若依点点头:“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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